木子颜不知从哪里拿出个果子抱着啃,对着牌子评头论足:“这个姓纪的学问也不怎么样,字都错了。”
“没错。”裴砚清指着木牌,“纪玉安没娶到意中人,所以才写了幸福的幸,他是在求心爱的人得到幸福。”
木子颜啃了一口过去,口齿不请:“这样看还是个痴情种。”
裴砚清摇头放下牌子,叹息:“一时痴情罢了,世间男子大多见一人爱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话本子里哄骗女子的罢了。”
话出口,她反应过来说多了,收敛好情绪把牌子交给天枢,让他快去快回。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双眼睛看着她,低声说:“哄骗吗?可有男子也信啊!”
“那边有人比试,我们去看看吧!”
“我们也去,好像是为了女子打起来了。”
裴砚清正无聊的翻着木牌,听到有热闹,看了眼欲欲跃试的木子颜,开口提议:“要不我们也去瞧瞧?”
“好啊好啊!”木子颜拉着沈梨跟着人群跑,没跑几步又返回来扯着裴砚清去瞧热闹。
没走多久,一处宽敞的平坦处围了不少人,跟着木子颜抽空挤进去,看见两个男子面对面站着,一人表情不屑,一人面红耳赤。
裴砚清往旁边看去,一女子穿着鹅黄色裙装,头戴珠玉流苏钗,此时面露委屈,低声在一旁喊着:“你们不要如此,谁受伤都不是巧儿的本意,还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这女子真不是个好东西。”木子颜狠狠咬了口果子。
“确实。”裴砚清看向站在身边的卢守言,对方继续说道,“明明是为了她才起的争执,如今却一番哭诉,好像她最委屈。”
“这种女子,娶回家只会家宅不宁,祸害三代。”
裴砚清多看了卢守言两眼,没看出来,这位居然还懂鉴茶,还以为是个妻妾成群,喜欢茶言茶语温柔小意的官二代呢!
她继续看热闹,木子颜凑过来和她分享听到的信息:“那女子是禹州城的何家姑娘,叫何燕燕,和那个一脸不屑的男子定了亲,旁边那个面红耳赤的是何家资助的书生,来年去往燕都科考。”
裴砚清一下猜到关键:“莫不是何燕燕和书生交往过密,被未婚夫发现了?”
木子颜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恰恰相反,是未婚夫和其他女子交谈亲密,被书生瞧见了,上前理论,谁知道未婚夫是和何燕燕一起来的,就吵起来了。”
裴砚清理清现状:“和未婚妻出行却勾搭其他女子,被暗恋何燕燕的书生撞见,所以吵起来了。”
她观察着何燕燕一直在劝两位男子,眼里却透着点幸灾乐祸:“这何燕燕手段不高明,但好用。”
看了一会儿没甚意思,卢守言和裴砚清带着众人离开,一进府衙就得到了新线索。
“见过卢大人。”吴之言带着人进来,将姻缘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着说了三家状况。
第一家刘家刘念,一年前曾经和一个书生互许终生,但被家里阻止,后同隔壁应州做酒楼生意的徐家定了亲事,两人互生情谊,此事无人再提。
第二家江家江淮安,江家父母不知,从日日陪伴江淮安的书童口中问出来,江淮安聪慧,书读得好,人长得也不错,有次被同窗起哄去了青楼,后来被当晚的女子找上门说有了身孕,江淮安确认后给女子赎身置办了宅子。
第三家张家纪玉安,因他是两月前到的张家,说是走亲戚,实则是家中破产前来投奔,张家人不清楚他的过往。
“三个问题。”裴砚清听后想到两处,“一是江淮安的外室如今在哪?二是江淮安外室怀的孩子如何了?三是纪玉安的护卫是否清楚主子的感情?”
卢守言在一旁补充:“还有,查清楚桃花庵求姻缘灵验一事是谁传出的,他们三人又是如何得知的,什么时候去的。”
吴之言领命后退下,裴砚清指节敲击着桌面,如今案子线索还是一团乱麻,还需要抽丝剥茧才行。
“大人,贪狼有事禀报。”玉衡站在屋外说道。
卢守言让人进来,向裴砚清解释:“贪狼对植物也有些研究,你找到的泥土和叶子我让他去寻了。”
裴砚清没有吭声,眼睛被进来的贪狼带来的东西吸引,几个小布包被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叶子。
她看来看去没有看出区别,疑惑地等着贪狼解惑。
“大人,公子,这些和裴公子在案发现场找到的叶子比较相似的植物,因好看好养也无毒,一般用来做盆栽装饰,很少有人大面积种植。”
“禹州城里哪有?”
贪狼头微微偏向裴砚清回话:“植物主要集中在城东富户家中,但泥土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