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之言提到刘家要去燕都告状,裴砚清有些提心吊胆,却发现没有影响到卢守言半分,甚至对方还劝她专心案子,其他不用管。
“桃花庵的景色真不错。”木子颜扯着沈梨朝远处看。
裴砚清看了看身边七八人,原本就是两三人探查就可以,木子颜听说了非要拉上徐正霖和沈梨凑热闹。
美其名曰,散心!
所以大一早他们相伴到了桃花庵。
裴砚清路过一座大殿,又退了回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进了财神殿,寻着味道看向供桌上的香炉。
燃着的香散发的味道。
“守言,你过来闻闻。”裴砚清扯着卢守言的袖子将人拉到香炉附近,让他闻一闻,防止自己搞错了。
卢守言闻了皱眉,同她出了财神殿,拦住路过的道姑询问:“请问静安师太可在庵中?”
对方打量了他们所有人,目光在裴砚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回答:“这个时辰师父一般在后山给弟子授课,如果施主想见师父,我可以带几位先去休息。”
“有劳了。”
卢守言带着他们一路绕过前殿,走到偏僻的客院,道姑打开一间屋子:“几位在这里稍后,我去通禀师父。”
裴砚清从怀里掏出一支香递给徐正霖:“徐院首,你看看这里面可添了什么药物?”
她被旁边的木子颜捅了捅胳膊:“你从哪里拿的?”
裴砚清解释是在财神殿偷偷拿的,她是为了搞清楚这里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里面加了些安神的药物,剂量和之前蜡烛里的不一样,药材差不多一样。”徐正霖看完还给裴砚清。
院子里传来声响,没多久门被敲响:“施主久等了,不知寻静安有何事?”
裴砚清看去,静安师太目光中透着平静祥和,眼角似乎留着疤,站在那里有种与世无争得感觉。
卢守言表明身份,从裴砚清手里讨了刚刚那柱香。
“师太,近来禹州城里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事发时屋里的气味同这香的味道类似,敢问这香从何处买的?”
在卢守言开口的同时,裴砚清眼睛一直盯着静安师太,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静安师太看了一眼回道:“香是我们自己做的,之前庵中条件不好,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做了,现在依然如此。”
卢守言又问:“这香的方子是谁开的?”
“是贫尼自己开的,以前学过一些皮毛,就开了个安神方子,燃了香能让人心神安定些。”静安师太大大方方承认。
裴砚清也没有看出问题,说这些事时,连眉毛都没有动过,始终一副我在回答你,但又跟我无关的样子。
“可否去看看你们制香的地方?”
静安师太一口应下,亲自带路把他们带到制香的屋子里,屋子很小,窗户开的很大,墙边放着药材,有人坐在窗边在忙。
该做的该问的都做了,卢守言同静安师太道谢,之后顺着人流到了桃花树下,许多年轻男女都在对着桃树求姻缘。
“公子,你快来看这个。”木子颜跑到旁边一座小木桥上,翻看着别人写下的愿望。
裴砚清的脚还没完全好,走的有些慢,挪到跟前,木子颜已经找到两块,她看过去愣住。
小小的木牌上写着“愿得一心人”,落款是“刘念”。
另外一块上写着“想与芸娘共白头”,落款是“江淮安”。
“芸娘?”裴砚清摩挲着这两个字,扭头问卢守言,“守言,江家人提过这个人吗?”
卢守言直接上手将两块牌子取下来,喊来天枢让他给吴之言拿去,去寻他们身边的小厮丫鬟问问是否有心仪的人。
“等等。”裴砚清拦住,“我们再找找,如果能找到纪玉安的姻缘牌,也算是找到他们的共同点了。”
卢守言摆手让天枢在一旁等着,和裴砚清一人一边查找。
“求姻缘的人这么多嘛。”裴砚清一个个翻开,有些不耐,停下深呼吸几下,继续看,“这个何燕燕太普通,这个碧澜好听……”
“找到了!”木子颜在木桥另一头开心的惊呼。
裴砚清听闻立马往那边走,仔细看去,木牌上写着“幸之所至心之所往”,落款是“纪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