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手,被绑着。
动动脚,被绑着。
“呦,醒了!”好像被火燎过的嗓子发出的声音,伴随着待着黑色头套的男子慢慢靠近,“裴公子,有人让我警告你,安心待在昌宁到死。”
“燕都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听出话里的恶意,裴砚清努力把身子缩成一团,颤巍巍问:“你…你们是…是什么…什么人?”
旁边稍矮的男子有些不耐烦,手挠了挠后脑勺:“问那么多干嘛,你就说答不答应!”
裴砚清瑟缩着点头应下,火燎嗓拉着矮个男商量怎么把人送回去。
“这是没经验啊……”
还没听到更多消息,两人倒在了她面前,生死不明。
“裴公子,你没事吧?”
裴砚清冲玉衡摇头,走向火燎嗓,伸脚踢了踢没有反应,拽了头罩,出现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看了一会,等玉衡把人处理了,默默回了青石村。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燕都到底有什么?
离天亮没多久了,裴砚清和衣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用冷水洗脸醒神,带着沈梨和木子颜回了昌宁。
昌宁县裴家。
“这就是你家吗?”
裴砚清拉着一只脚踏进去的木子颜,蹲下来看了看门槛上的痕迹,把手里准备好的信塞给木子颜:“子颜,辛苦你带着沈梨给林县令和郑捕头送信,我在家做饭等你们。”
木子颜看了门槛一眼,什么都没发现,但她知道裴砚清能看出来,这是在支开她,痛快地接过信和点心离开。
看着她们消失在巷子口,裴砚清神色凝重,家里看着同离开时别无二致,但她知道有人来过。
她和裴父每日都会在门槛后撒一些不易发现的粉末,如今留下半个脚印,墙角的杂物有几处也动了位置。
“玉衡。”她知道人就在附近,“帮我传信给你家主子,有人以性命威胁不让我去燕都。”
她仔细查看了家里每一处,几乎都被动过,没有丢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想找什么。
[恭喜主人触发支线任务:寻找裴父的包裹。]
裴砚清看着突然跳出来的任务,有些摸不到头脑,
跟统子确认不完成没有惩罚后,就抛到脑后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不想让她去,她还偏要去看看燕都里谁想要她的命!
晚上裴砚清做了两道小菜,吃过后三人歇下。
迷迷瞪瞪的她摸到床边一团毛茸茸,偏头看过去,黄毛卧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不对,她坐起来盯着黄毛,明明出发前把这只狗托付给卢守言了啊!
忘了说,前些日子,裴砚清运气超好,连着几日都抽到好东西,如今黄毛已经完全归属她,还免费得了两年的狗粮。
裴砚清快速穿衣出门,愣住了。
院子里小方桌前,朝阳打在月白色外衫上,有些晃眼,手执白汝瓷茶杯,茶水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面容,显出几分仙气。
裴砚清暗暗骂了一句,巡察司和仙气有个屁关系。
她面无表情走过去坐下,取杯,倒茶。
“你怎么来了?”
“你醒了。”
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裴砚清倒第二杯茶时思索着应该说些什么,听到卢守言先开口:“我怕有不长眼的又绑我的人,过来看着。”
“也没什么大事,你等我半日,我们还能赶回临安参加公开案情。”裴砚清说完就往屋里跑。
裴砚清家中今日格外热闹,得知她要离开,许多人赶过来给她送行,她一一谢过,许诺有时间一定回来看看,又把家里的钥匙给了郑晚六,让他帮忙看顾。
折腾到午时快过,裴砚清才带着小包裹出了昌宁。
几人一口气回了临安,裴砚清安顿好木子颜带着沈梨去休息,自己跟着卢守言去了书房。
烛火亮了一夜。
天刚亮,临安城里的人喊着街坊四邻,朝着县衙涌去。
“快去寻周大人问问,来的百姓太多,如何是好?”赵石牛随机扯出衙役吩咐。
没一会儿人回来,扯着嗓子喊:“不要挤,县衙放不下这么多人,改到东市戏台了!”
“快走快走。”
“走走走,不然没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