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裴砚清背对木子颜闭眼拒绝，她也想追求真相，可卢守言那样背靠六大世家的人都暂避锋芒，她一个小小仵作，如何抗衡。

木子颜神色戚戚，散发着一股无望决绝：“我懂了，多谢裴姑娘找到害我爹的凶手，其他的我自己来。”

“你孤身一人如何对抗世家权贵！”裴砚清转过身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木子颜摸了摸身侧的佩剑：“一人一剑杀尽狗官，总有一人是我的仇人。”

裴砚清盯了她一会，败下阵来：“你不用冲动，容我想想。”

“好，子颜等着姑娘。”木子颜眼中冒出星星点点的希望，退了出去。

裴砚清心烦意乱，坐在桌前在纸上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写出来。

“裴公子，大人寻你。”

裴砚清跟着玉衡到了卢守言跟前，还未坐下，听到卢守言询问：“砚清，不日我就要离开临安，你可有兴趣到我巡察司做事？”

卢守言倒了茶推到她面前，让她不要着急慢慢考虑：“我还要待几日，木元案两日后公开结果，马安多设的税目也会同百姓们说清楚，你慢慢考虑。”

裴砚清点头应好，忽然想起临安县令空缺，好奇道：“这临安县令大人准备派谁来？”

“之前我给东隅县去了信，让东隅文书周齐暂代临安县令，下午就到了。”卢守言喝了口茶，“这里的事我已经给京城去信，明日也差不多有回信了。”

其实卢守言也觉得奇怪，整个大昭都知道，巡察司的主子是大昭屹王，皇帝的第九子。

巡察司也是屹王一手建立的，皇帝特许了便宜行事。

可裴砚清好像不知道这些，起初他以为是这个人不喜权贵假装不知，随着时日多了，发现她是真的不知，就像和大昭格格不入一样，身上透着许多秘密。

裴砚清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九曲十八弯想了这么多，喝了茶水准备离开，却听到统子发布新任务。

[任务提醒：主人，请前往燕都寻找身世秘密，此任务同裴父死亡有关（建议和卢守言同行）。]

[统子，我不能一个人去燕都吗？]

[主人，抱紧卢守言的大腿，可以少很多麻烦哦。]

裴砚清想了想从遇到卢守言以来发生的事，基本都是他护着自己，需要线索也不必事必躬亲。

她承认，心动了。

由奢入俭难啊！

从前她陪着父亲时，什么都要靠双腿，如今不仅有了马，还有了保护她的护卫。

“卢大人，我回去考虑一下答复您。”裴砚清还想再想想，“我还有些事处理，先告退了。”

回了院子，裴砚清划拉着跟着卢守言离开，需要准备些什么，又要知会哪些人。

她心里有了大概，去寻了木子颜和沈梨，告诉她们自己准备跟着卢守言去燕都。

“真的吗？”

裴砚清按住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木子颜：“真的，现在我要问你们，想留下还是跟着我。”

木子颜表示自己要跟着。

沈梨跟着点头：“裴姐姐，你查清了害我娘的人，就是我的恩人，我愿意跟你走。”

“你们要想好，我可没有很多钱养你们。”裴砚清眼带笑意。

沈梨拍拍小胸脯：“我可以养活你们，徐爷爷说了我有天赋，他想收我为徒。”

裴砚清这下惊了，徐正霖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当初自己还拒绝了他收徒的要求，没想到沈梨有如此机遇。

她摸摸沈梨的小脑袋：“那你要好好跟着徐爷爷学，以后像他一样救很多人。”

沈梨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又和两人约定了走之前去青石村祭奠沈梨娘的事，裴砚清才离开。

“砚清替沈梨谢过徐院首。”裴砚清寻到徐院首，将自己带着沈梨与卢守言同行前往燕都的事告知。

徐正霖笑着称好：“你不来寻我，我也打算去找你要沈梨这丫头，她的天赋可比你还好。老夫如今还能遇到这样的好苗子，此生无憾了！”

闲聊几句，裴砚清离开回了自己院子，走之前还得回昌宁一趟。

说干就干，傍晚裴砚清带着沈梨和木子颜离开了临安。

金乌西坠，青石村小山坡。

青石村大多数亡故的人都葬在这里。

沈梨小小的身影蹲在沈苗的土包前，这里的习俗三年后才能立碑，现在只有一个土包。

“娘，害你的人裴姑娘已经找到了，是隔壁村里的二赖子，就为了一两银子。指使的人也被抓了，卢大人判了秋后问斩。”

沈梨蹲着絮絮叨叨了半个时辰，最后才说去处：“娘，燕都来的徐太医说我有天赋，要收我当弟子，裴姑娘也打算去燕都，我要跟他们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三人回了沈梨家，简单打扫后歇下。

夜半，裴砚清迷迷糊糊感觉到吸入一口香气，意识到不对想喊木子颜，还没出声没了意识。

一股凉意兜头扑来，裴砚清打哆嗦，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有蛛网，不远处散落着残破的碗碟和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