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湛不放心地看一眼锅,拉开厨房门。
走到大门边。
大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陌生人。
既纤细又飒爽。
一头红发扎马尾辫。
发梢飘飘洒洒。
长裤修身。
深蓝衬衫宽大,敞开。
短吊带卡身。
而寥湛,正如重逢淞凝那天,穿洗得发白的T恤。
甚至,短裤。
头发在脖子后折几折,黑皮筋绑住。
奇怪的是,寥湛此刻不再自惭形秽。
她自感在发光。
光从心底和记忆着厨房布局、调料方位、蒸鱼步骤的头脑发出,蔓延到铲子和菜刀,积聚在锅底。
让一锅蒸鱼成为一锅金灿灿的浓香光明。
那光也渗在汗里,让她披上一层濛濛光闪。
虽然,别人看不到。
但对她来说,它们真实存在。
所以,她不再羡慕任何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赫梅蕾雅。”
来者温和有礼地回答。
“她落了些东西,我给她送。”
寥湛忽然猜到她是谁了。
“在火草长廊。”
寥湛带着来人在重重房间穿行,
“前面就是。”
“谢谢您,”
来人顿住步子,欲言又止。
“您直接过去就行。”
寥湛拎拎饭勺,
“我得顾着锅。”
寥湛贴着墙根逃窜。
但还是听见赫梅蕾雅走出来。
“橘盖?”
亲切的问话,
“宝贝,你怎么来啦?”
“还不是因为你把你的文件袋落在咱家桌子上?”
脆甜的撒娇口气。
因为说话人自身的潇洒爽利而更加动人。
寥湛没力气再往前走。
就靠着墙蹲下。
如此甜蜜又平宁的恋人对话……
她曾经短暂地拥有过几次。
倘若她没有三番五次地强硬拒绝赫梅蕾雅。
此刻就是她在向赫梅蕾雅撒娇了……
但,就这样吧。
是她决定要先自我重建的。
她也一定能成功的。
未来,只要她需要,她还是能拥有同样的甜蜜和幸福……
寥湛拎着铲子,深吸气。
再度起身,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