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来信。
女孩已成年,准备离开学校。
与寥湛曾担心的相反。
她希望找份工作,凭手艺和脑子养活自己。
即使她看上去漫不经心、孤芳自赏。
“我想去你的工作室待一天。”
刚成年的女孩如是说。
“参观你们的工作,但不干扰你们。所以,请别太关注我。”
寥湛既错愕又兴奋。
且无措。
妹妹要来她工作的地方。
来看她和她的同伴在做什么事……
他们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照料雨树。
追逐莫名的信念和渴望。
罗绮会理解吗?
抑或是嘲笑他们。
“她可以来吗?”
寥湛求助并询问,
“如果你们同意她来,我该怎么招待她?”
“她可以来。”
大头领伦萨纳斯说。
“没问题啊!”
寥湛的朋友川照说。
那么,怎么招待?
“让罗绮自由观察就好。”
伦萨纳斯语调温和,
“你的妹妹一定是懂分寸的年轻人。她需要时,我们可以为她讲解。”
“根据我的经验,不要过多地关注她。”
赫梅蕾雅建议,
“给她准备一日三餐。然后就当她不存在。”
寥湛心里稍安。
不再惊慌失措。
她回了信,问罗绮想吃什么食物。
罗绮说,自带食物。
但不介意品尝寥湛蒸的红凝脂鱼。
寥湛立即采购红凝脂鱼。
练手。
幸好,有朋友们在身边。
不,应该说:
幸好,她现在学会向朋友们求助了。
雨季来临。
玻璃上的水珠像流动的水银。
寥湛倚着门框看雨。
水开了。
寥湛立刻回锅边,擦一把额上的汗,拿起食品夹。
微调盘子里鱼块码放的位置。
用抹布垫手,打开锅盖。
把鱼盘放上蒸笼。
盖上锅盖。
似乎有人在敲门。
模糊的敲击声,像木珠子落水。
寥湛守着锅,心不在焉地听敲门声。
就算真的有人敲门,也和她没关系。
她在做饭呢。
敲击良久。
似乎真的没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