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灯影垂落。
酒馆里没有渚光。
寥湛坐在云途和川照中间,听云途和圆枣拌嘴,沉默地微笑着将所有的冰葡萄捣碎,压进汽水杯。
云途和圆枣去争抢室内另一面墙上的冻果球花环。
寥湛想回头和川照说话,却发现川照早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以前,寥湛会为川照的跳脱和时隐时现而失去安全感。
现在,寥湛认为,像这样的朋友关系其实很棒。
想一起玩耍时就尽情同乐。
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就各自冲出去探索。
寥湛啜饮葡萄汽水。
有人忽然拉开川照的椅子,坐下。
是赫梅蕾雅。
“哟,朋友。”
寥湛有点不自在,又不愿表现出来,
“晚上好。”
“晚上好,寥湛。”
赫梅蕾雅的银色发丝上有一根淡淡樱粉色的发卡。
“这个地方真漂亮。”
赫梅蕾雅看看四周,又望向寥湛,
“你看上去也比之前好多啦。”
……不会吧?
又来?
“是的。”
寥湛尽可能笑得不僵硬。
尽管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还早着呢。”
“嗯。”
赫梅蕾雅拿起川照留下的金桔气泡酒喝了一口,
“我明白。”
那酒很呛。
寥湛来不及提醒了。
但赫梅蕾雅毕竟是赫梅蕾雅。
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平静地抬起头。
寥湛想占据主动权。
所以,径直询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赫梅蕾雅认真地望着她,点头。
“我可能……”
赫梅蕾雅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有点想找一段更确定的关系,成个家。”
“没问题啊。”
只要别找我就行。
寥湛在心里说。
“只要你已经考虑清楚。只要这确实是你需要的。”
赫梅蕾雅又点头。
她抬起手,细微、礼貌地指了一下寥湛。
“我可能等不到——”
“你在等我吗?”
寥湛锐利地看着她。
“不要等我。”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过来。”
“嗯。”
赫梅蕾雅终于微笑起来。
“我最近确实又见到了比较有意向的人选。”
咦,原来如此。
寥湛既松了一口气。
又有点失落。
但是,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爱情可以是激情的……”
赫梅蕾雅好像这才发现手里的酒不是自己的。
摇摇头,把它放下了。
“也可以是理智的。”
“我也这样认为。”
寥湛说。
是的。
正因如此。
即便她对赫梅蕾雅有好感。
也依然选择扼制这段感情。
因为,她想要理智地把控自己的人生。
“你不会生我的气吗?”
赫梅蕾雅小心翼翼地望着寥湛的眼睛,
“或者,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