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得很盛大。穆素买了一座海岛,邀请一大群全世界最虚伪的商业伙伴和最无聊的亲朋好友,凑个热闹。
两人穿着婚纱,帕帕站在她身边,心里小算盘啪啪响:老板年纪大了,我以后肯定是独守空房数钱的日子,好好呀。
结婚当天晚上,帕帕的世界观也重塑了。
“老婆……老婆慢点……”帕帕被折腾得像小猫、像小狗哼唧,嗷呜嗷呜的。穆素不听,继续。
帕帕哭着往床下爬。
穆素伸手,一只圈住她的脚踝,慢慢地拖回来。
帕帕又爬。
又被拖回来。
来她实在怕了,趁着穆素洗澡的间隙,钻进了床底。
穆素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看着床底下那团白花花的肉,好气又好笑。
“出来。”
“不出来!”
“出来,床底下凉,感冒怎么办?”
“你保证不碰我!”
“不保证。”
帕帕更不肯出来了。
穆素叹口气,趴下来,伸手进去捞。摸了半天,终于把人捞出来了。
“躲?”她说。
帕帕的腿架在她肩上。
“老婆……”她喊,试图唤醒穆素的良知。
女人低头亲亲她的小肚子。
“叫也没用。”
穆素在公司里也不节制,因为她不知道原来结婚是这样的,爱是这样的。
仗着自己是老板,到处欺负小助理。
不忙的时候,穆素把帕帕抱在怀里,一边听汇报一边玩她的手指,帕帕小脸羞红。
有一次,穆素直接把人抱到办公桌上。
帕帕躺在那些文件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觉得自己快升天了。
“老婆……”她小声喊:“我是不是升天啦……”
穆素说:“天上烦人的很,帕帕和我在这里一直生活就好。”
婚后生活的和谐,多半源自于帕帕的性格,她在穆素面前总是笑眯眯的、糯糯的。
人会被她表现出来的形象迷惑,认为这是一个迷糊但是心肠不坏的姑娘。
实则不然,帕帕遇到危险怕的要死,她对她不高兴的事物——反抗方式就是暇眦必报。
亚格安全局派来的人在永厦岛有不小的动作,说是通缉一个能毁了永厦的女人,搞得每个世纪都人心惶惶。
帕帕明明是改造人,出产她的公司滥用政策,要把她当成仿生人回收处理掉。穆素赶到时,帕帕浑身是血,眼珠子掉出来一颗,她委屈巴巴的塞进上衣口袋里。
然后继续用小刀慢吞吞的在执行人员身上戳洞,刀下的人已经是马蜂窝了。
这家公司里的人被帕帕杀光。
穆素抱着帕帕去生物科技医院,眼珠子没法修,只好给她订做一个黑色的眼罩。不扎头发,散下来,配上眼罩也挺好看的。
之后公司破产,穆素人间的母亲艾琉忒琳还“去世”了,拍拍屁股就走,穆素的账户背负着一大笔医疗费。
她看着储蓄卡的界面皱眉,本来计划强行赖账。可帕帕趴在她身上睡的香,穆素犹豫,她有些摸不清楚妻子真正的实力,毕竟不交钱医院会让第三方追债,是真正的“催债如催命”。
保险起见,她只能带着帕帕赚钱。
穆素带着帕帕来到塞斯曼邦。她用剩余的钱买了一栋位于贝准迪尔邦某富人区的乡间别墅,安顿好帕帕,她出门做人头外卖。
有一年,她好几个月没顾家,在接大任务赚大钱。
可她没想到,自己走的时候,帕帕肚子里已经有了。
每月视频的时候,小帕帕都不提这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提。
可能是忘了,可能是想给老婆一个惊喜,也可能只是单纯地缺心眼。
穆素回来那天,外套已经被扯烂丢弃了,她身上的白背心遍布灰痕,松松歪歪的,腰带上的金属卡声音哗啦哗啦的,里面存储的都是钱。
这几个月,她砍的手都不听使唤,慢悠悠的拖着斧头在地上滑行,老远看见帕帕站在门口迎接她。
帕帕的肚子已经有个小弧度了。
穆素盯着那个肚子,足足五秒。
“你……这是什么?”
帕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抬起头:“肚子啊。”
“我知道是肚子。”
穆素深吸一口气,她记起,除了创世神和二相神,其余女神是不会孕育生命的,反之女神的爱人们会受到影响:“完了。这下真的要上天。”
穆素继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帕帕说:“我忘了。”
穆素:……
穆素不出去工作了,在家照顾帕帕。
帕帕可会给她化妆了,但是每次给穆素夹睫毛,穆素都笑,她怕痒,她也不喜欢自己的眼皮被碰到。而且只要和帕帕对视,她就憋不住,觉得滑稽,哪怕闭上眼,嘴角也没下去过。
帕帕喜欢裙子,分叉的、包臀的。她穿不上,就让穆素当模特,呆呆的小帕帕看的一个劲的鼓掌,穆素也喜欢老婆选衣服的品味。
婚姻不是儿戏,它意味着你要接受她持续不断的性格,日常中的吵吵闹闹和懒惰迷糊。
作为爱人,还要在此过程中不断克服对对方隐秘的、微小的厌弃和恶意。
啊,原来这就是结婚啊,平衡女神心想。
但是穆素知道,帕帕心里一直不高兴,因为她的眼睛。帕帕总觉得丑丑的很丢人,她不想女儿出生看见的是怪妈妈。
穆素记在心里,后面出门砍怪物的时候,她故意偏头,右眼瞎掉了,眼球和瞳孔变成灰白色的。
帕帕左眼看不见,穆素右眼看不见,帕帕抱着闺女,哭的特别伤心。
穆素以为帕帕是感动的。
“呃嗯,嗯!(吸鼻涕)我我,不要…老婆,你这样好丑啊,咱们两个都是丑妈妈,本来只有一个丑妈妈的。”帕帕抽噎着控诉。
穆素把帕帕抱在怀里,一点点的亲掉她的眼泪,女儿不明所以的被两个妈妈夹在中间,扭动身子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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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多眨眨眼。
帕帕眨眨眼。
“你妻子有一只眼睛也看不见么。”
“是的呀。而且我早就知道她是故意受伤,只为了陪着我,我好爱她哦。”
“不考虑再买一个眼罩么。”
“试过,都没有原来的舒服。很好的是,妻子工作结束后,就会把它还给我,她带眼罩,是为了遮住那只看得见的眼睛。”
“这什么道理?”
“哈哈。因为她不愿意把目光分给垃圾呀。”
另一边,刘丽醒了。
醒来第一句话是:“…要多少钱…”
高索坐在她床边:“三万二。”
手术室的红灯又亮起。
高索摸摸鼻子,梵多直打哈欠:“又抢救一次,可怜的上班族,生病还得焦虑有钱没钱。”
高索见她悠闲,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忍不住发问:“你倒是自在,哪来的钱买衣服。”
梵多突然狡猾的用双手环抱住高索的脖子,高索一直向后退,试图把她的手臂掰下去。
“当然扣的你工资本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