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索的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椅子上,这几日天气热,所以她里面换了一件安全局特制的白衬衫。
梵多眨眨眼:“继续说,说下去呀。女神乌落拉神力大,谁能和她共生?”
高索一直扭着头盯着手术室的灯牌,闻言又扭回去,无奈的看着鬼精鬼精的梵多。
她长腿一伸,梵多坐不稳,滑滑梯一样溜下去一节。
梵多猝不及防,只能赶紧扯住高索胸口的衬衫,扯的高索内衣都若隐若现。
她瞪她:“讨厌死了,你个狗。”
高索气笑:“哪有你这样听故事的?坐我怀里半个小时?副官娜斯塔的腿你怎么不去坐,还是不敢?”
梵多利索的蹬腿起身:“留着她的腿有用。”
“什么用。”
“磨。”
“馍?”高索没听懂。
“哎呦笨死你了!你奶奶我痒了又不能去蹭树!”梵多不耐烦的闭眼。
“我给你挠挠?”高索问。
“我给你挠挠!”梵多一掌劈在高索脑袋上,高索感觉发缝都被劈大了。
手术室的灯牌变绿,推出来一个女人。
闭着眼,头发是浅棕色的,名字叫刘丽。
高索莫名觉得她像自己的妈妈阮千阳,可能是因为发色。
帕帕紧跟着出来,一根手指戳着她的左眼珠子往里塞。然后一脸尴尬紧张的弯腰,向高索汇报:“司长,人没事。刘丽做实验的时候太马虎,针筒不小心扎手上,一直没拔下来才中毒的。”
梵多在一旁涂指甲油,刚涂好就习惯性的吹吹,把手掌翻过来欣赏,对着高索说:“稀奇。你的人真是神了。”
高索起身让帕帕放宽心:“没事就好,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呃,和心理健康。”
帕帕挠挠头,双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她看起来比一旁的梵多还小一岁,脸上有小酒窝和婴儿肥。
梵多瞧她好玩,坏笑着圈住小帕帕,捏她的脸:“帕帕,你的眼珠子动不动就掉出来,怎么不考虑带个眼罩呢。”
帕帕倒也不羞,揽着梵多的腰抱回去,很认真的面对面说:“有的,有一个,借给我老婆了。她比较着急用,她这几天出门跑外卖赚的很多。我们还要养闺女呢,宝宝才一岁了。”
“?外卖。”梵多愣一下。
“人头外卖呀。”帕帕歪着脑袋,甜甜的笑。
与此同时。
一个穿着白背心,带着眼罩的低马尾女人,她双手握紧斧柄,直接砍下。
绿色的粘液和血溅在下巴上,她的背心反而一直那么的干净。
她提起人头,丢进随身携带的箱包。
贝准迪尔邦也没多太平,周围的城镇和村落总能出现被污染的动植物或者类人伤人的事件,类人的就是四肢和人类相近,五官却扭曲可怖的生物。
哪怕是林恩这样的老兵处理它们,也不敢轻易选择近战。
但穆素不一样,她原来是人头公司的老板,她和帕帕之前一直生活在白鸽新世纪联合政府管辖的2001至2050年之间。
四年前,公司突然被宣告破产,穆素带着帕帕搬到塞斯曼邦。她开始干个体户,工作内容就是砍砍砍,薪水还不错。
女儿又在一年前出生,为了老婆孩子,她砍的更快了。
有时她会被偷袭,虽然后背被咬下一块肉,但一秒就愈合。
她不会死。
该死的另有其人。
类人们由死掉的人类变成。
它们存在相同的特质。
瘾欲。
暴力。
傲慢。
无知。
怨恨。
麻木。
虚伪。
怠惰。
它们曾是塞斯曼邦雨季的始作俑者。
再也不会了,类人信奉的丛林法则反过来咬掉了类人的头。
穆素不会老去,不会死。她知道自己是谁,身上有什么任务。
世人无不行走在女神们的目光下。
她却吝啬给予凡人眼神,她不屑于注视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注视。
她是暗位面,她是女神霍拉。
偏见就是平衡,无视就是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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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人头公司还在平稳运作。
穆素在凡间呆的厌烦,公司做的这么大,她也45岁了。神没有外貌和年龄的概念,所以她的外型基本都是一位穿西装,经常皱眉、带着黑框眼镜的、黑长直30岁女人。不算普通,但也没多出彩。
催婚催了三年,穆素终于被催烦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双腿搭在桌上,双手抱头躺在椅子上,脑子里想着怎么应付同僚的下一次轰炸。
一开始,她不接受艾琉忒琳这家伙在天上放着好好的自由意志女神不当,跑来变成她在凡间的母亲,没个正形,没事就通讯轰炸,告诉她来人间试试要心动的感觉,结个婚也是很好的选择。
结婚?
跟谁结?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帕帕。她的小助理。
21岁,大学刚毕业,误打误撞进了她的人头公司。
按理说,这丫头的能力和岗位完全不匹配。明明是改造人,死不了,可她就是不敢打打杀杀。做后勤工作又连会议纪要都记不全,每次都低着头在那儿画小人。
穆素不舍得辞退她。
总是想,这丫头这么不靠谱,离了她还能找到工作吗?
就这么留下来,一留就是一年多。
穆素想了想,拨了帕帕的内线。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扎着小马尾的姑娘探进头来,眼睛闪亮亮的,笑得很真实很开心。
“老板,您找我?”
“进来,坐。”
帕帕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穆素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帕帕,你愿意和我组成家庭吗?”
帕帕愣住。
她眨眨眼睛,看着老板,好像没听懂。
穆素又说了一遍。
帕帕又眨了眨眼睛。
她笑了:“行啊。”
和穆素想的不一样:“你……不问问为什么?”
帕帕摇头。
“不问。”
穆素看着她。
帕帕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