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绸带缠绕着他修长的指尖,随之轻轻飘落。
少年那双雾蓝眸色,裹着冷意,又混淆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带着灼灼焰火,似要将她燃烧殆尽,融入骨髓,原是偏冷的脸颊,此刻漫上褪不下去的红晕,勾人心神。
洛筱妤极少清醒地,见他这般模样,雾蓝眸色与那抹殷红,为他那张俊美的脸颊添了几分诡谲与妖冶。
恍惚间,时昭握住她冷白的腕。
不知轻重地往他身前压了几分,洛筱妤不由微仰头,露出她那脆弱可欺的脖颈,胸脯不受控制地向前。
像是引颈待戮。
她眼睫颤了颤,时昭神情冷淡得诡异,看向她的那双雾蓝眸色没有半点温度。
洛筱妤神经紧绷,丝毫不敢乱动。
那......像是看猎物的眼神。
与斗兽场上那些血奴,一般无二。
他的唇忽覆上了她脆弱敏感的脖颈,先是极轻的咬了一下,却带来阵阵酥麻感。
不痛。
洛筱妤下意识松了口气。
“啊——”
少年忽发狠般咬了起来,力道重到她脚趾瞬间紧紧蜷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嫩的血液渗出脆弱纤细的脖颈,掠入时昭唇内,血腥味,先是极淡的渗出,随即在紧贴的肌肤间弥漫开,那味道似乎愈发刺激他,他的呼吸愈发沉重,甚至裹着低哑的喘息声。
“你疯了?”洛筱妤痛得喘息不止,酥麻与黏湿感又令她发颤,难捱,肩膀控制不住地瑟缩,艰难地偏过头。
时昭那双雾蓝眸色越发深,力道不松,反而重重吮吸起来,裹着近乎掠夺的意味。
“疼.......”
洛筱妤嘶气,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流失带来的细微晕眩,以及一种诡异的,伴随着痛楚蔓延开的酥麻。
舌尖裹着湿润,似有若无,轻一下,重一下。
舔过,吮吸。
她难捱地闭上双眸,手心紧紧攥紧,眩晕感充斥着脑中,她的呼吸渐弱,双腿难以自抑地合拢。
紧得不成样子。
时昭似有所感,力道愈发重,似无意般将她交缠的双腿分开,双眸被雾蓝彻底湮灭。
洛筱妤感觉她快要死了。
被他咬至,失血而亡。
“时昭......”她艰难地开口,像是最后的挣扎。
她的声音实在虚弱,恍若下一秒便要消散了。
时昭意识稍稍清醒了些,稍稍退了开来,视线落在水泽与血液交织在一起的那脆弱脖颈上,兴奋再次漫了上来。
洛筱妤颤着身子,有气无力地轻抬眼,对上了他那双雾蓝眸中不加掩饰的兴奋,顿时愣住了。
“......我会......死的。”
少年明显愣住了,随即低下眸,不知在想什么或是压抑什么。
“你很不对劲。”她声音仍带着几分颤音,身子绵软无力,双腕被桎梏于身后,她脑子有些发晕,试探性问,“你......怎么了?”
他好似没了意识,只剩下欲望。
时昭忽地抬眸,偏冷的眸裹着挣扎,冷冷扫过她,湿冷而危险,莫名令人窒息。
下一秒,他却解开了她被束缚的双腕,松开了她,嗓音暗哑的可怕,“走。”
洛筱妤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眸很冷,没有温度,亦没有情绪。她近乎没有犹豫地微颤着离开。
时昭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手心紧紧攥紧,任由殷红的血渗出,似在克制着什么,他微敛眸。
良久,他手心满是血,渗出滴落,时昭忽地低低笑了起来,抬手,凑近薄唇,不过片刻,殷红的血掠入唇内。
像是饮鸩止血。
鲜血将他的唇色染红,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拂过唇瓣,余下殷红血痕,微微掀眸,视线忽对上不远处少女错愕,慌乱的眼神,偏冷的眸滞了一瞬。
时昭随即闷闷笑了起来,缓步走向她。
洛筱妤没有动,视线落在他薄唇那令人忽视不掉的血痕。
“走了,”时昭顿了顿,停在她几步远,没有再迈向前,“还回来做什么?”
时昭视线紧紧盯着她看,阴冷的眸,裹着不寒而栗的冷霜。
她明明那么恨他。
为何回来?
“他们都想杀我,”时昭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心紧紧攥住,力道不轻,反而加重,“阿妤不也是么?”
洛筱妤沉默了一瞬,极轻地说了声:“是。”
“......但若你因我而死,我并不会感到高兴。”
“嗯?”时昭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哑。
她恨他。
他死了。
她不该高兴么?
“我不知六皇子做了什么,”洛筱妤掠过他偏白的肌肤渗出的滴滴殷红血珠,视线落在他愈发汹涌的雾蓝眸色中,“但想来,你这般,与我有关。”
时昭低了低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那抹艳红于泛着莹白光泽的肌肤格外显眼,竟有些可怖,他喉结沉闷滚动了一下,雾蓝色的眼眸瞬间晦暗。
他不轻不缓地靠近她,带着难以言喻的危险。
洛筱妤话落在唇边,咽了咽,心不由一紧,却没有动。
时昭轻抬手,握住了她发髻中那青玉簪,漫不经心抽出,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划向他偏白的手腕。
殷红的血漫了上来。
“你做什么?”洛筱妤眼睫轻颤。
她视线错愕地紧紧锁住他,少年那双眼眸的雾蓝色忽褪了几分。
洛筱妤一怔,“你......”
时昭的眼神恢复了几分,不冷,却裹着几分妖异。
“想知道吗?”
她没有说话。
时昭忽低低笑了,抬起他那不断漫着血的腕,轻轻拂过她额发抚向耳后,似是故意般,恶劣地,将她,弄脏。
染上他......
肮脏,令人作呕的血。
“我是先皇后之子。”
洛筱妤眨了眨眼,并没有很意外。
“可笑的是,我并不是先皇之子。”时昭的眼底没有笑,亦没有半分情绪。
她猛地掀眸,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元隆年冬,风雨交加夜,先皇后早产诞下一子,而他恰在那日谋反。”
他?
时昭眉骨压了几分,“谁也没有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