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只是一句被赋魅的神话,一句玩笑话。
虚假至极,空洞至极。大概要什么都抓不住了,才会选择去相信,去尝试。
还有——
“你走不了了。”
艾尔法看着他,站起身来。
这个时间,黑希达他们已经把元帅府清查干净了。
自己家门口已经被打通的消息卡奥赖恩自然已经知道了,他无所谓地笑笑,“随便吧,你们开心就好,反正我真正的家不在那里。”
窗户外边有一层淡淡的银白色能量罩着,房子外边已经围满了虫,卡奥赖恩瞥了一眼,竟然还是在笑。
他咧开了嘴,轻佻的眨了眨眼,凑过身体来离艾尔法极其的近,根根眉毛都清晰。
“我知道我迟早有这么一天,但很遗憾,并不是今天。”
“……你…”
艾尔法没回话,眼睛直直盯着面前这张脸,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心头漫起,这张脸漂亮但惨白,一直笑着,一直笑着。
但是……艾尔法眸子往下动了动,从他面颊上因为笑而鼓起来的那块肉和褶皱滑到脖颈,没等那个念头真正的在脑海里响起,卡奥赖恩却像是看着他表情突然想起来忘记了什么没说一样,温声解释道:“噢,抱歉,你来的太突然,这张脸我没贴好。”
“!”
几乎是瞬间,绿和白两种颜色爆发在了一起!
精神力藤蔓倾巢而出,卡奥赖恩身上亮起的绿光挡住了从门口发射进来的白色能量弹,却还是没防住那蓬勃锋利的精神力。
“撕拉!”
一张白色的面皮从卡奥赖恩脸上被剥了下来。
“!”
面皮背后那张脸彻底的露了出来,艾尔法却在目光触及到背后面孔的那一瞬间堪称是惊惧地睁大了眼睛。
那已经几乎不能再被称作是一张脸了。
凸起发黑的刀口遍布面颊,交错融合,畸形的肉互相融合,长成了一个又一个近似眼睛的平面,就像一块儿泥泞的废土地,有许多个不规则凸起的小丘。只有那双眼睛尚且还算是完整的。
最严重的是两颊,像是直接被削掉了两块儿肉,侧面一整个都是黑的。也只有它能和那张有着异形水纹的白色面具契合了。
不过几息之间,所有动静就已经被平息了。
卡奥赖恩消失在绿光之中,门外的军虫们装备整齐地闯了进来,把艾尔法围在了中间。
“您还好吗阁下?”
为首的那名军雌焦急地扫视他的身体,生怕他有什么差池。即便知道这个等级的雄虫有多强大,但保护雄虫尤其是有亲密关系或者重要价值的雄虫这个意识已经刻在了军雌基因里。
艾尔法没看他,只是摇了摇头,整只虫看上去有点失神的样子。
他动了动身体,走到那张书桌旁,拿起那个相框,把它翻了过来。
看上去是一副风景画,春日,阳光,盛开的花朵。
艾尔法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纸面,把它抽了出来。
果然。
艾尔法把相框放下,捏起藏在里面的那一半张手绘图。
黑色墨水勾勒的寥寥几笔,和他在虫体实验大厅上面那间小房间看到的差不多。
微风,长发,白T长裤,正捧着一把残花,歪着头直视着前方。
他脖子上戴着一枚颈环,上面规整地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被圆圈圈着的近似星星的符号。
这个符号当时艾尔法回来后翻遍了论坛和资料,也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
当然找不到。
艾尔法捏着纸张的手极其用力,带着它微微发抖。
这个艾尔法无比熟悉,以前或许每天都能见到的符号在这里当然找不到。
因为它属于Omega保护协会。
因为它会被印在他故乡的每一条正规售卖的信息素保护颈环上。
纸上画的这个人,是一位Omega。
卡奥赖恩说过了,他是一位beta。所以……
想到卡奥赖恩那疯癫的状态和行事,艾尔法小心地把东西放进口袋,一时之间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希望不要是他猜想的最差情况。
“把这里清理干净。”
艾尔法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