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卡奥赖恩”的消息暂时被屏蔽了，本来这位元帅上任以来就很少亲自带兵，有安桑德在稳着，一时之间局势还算妥当。

元帅府大是大，但就像卡奥赖恩自己说的，他不把这里当家，根本没有搜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阁下，东西基本都登记在上面了。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黑希达把登记册递给艾尔法，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安桑德已经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艾尔法处理了，艾尔法也是那天才知道，黑希达一直在奉安桑德的命令私下里持续调查这件事。

“你之前说，那些雄虫大部分都是被发配流浪到低等荒星的吗？具体是哪几个地方你知道吗？”艾尔法遣散了那些军雌，和黑希达一块儿先回到了军队。他有些疲倦，梳洗完后就瘫在了沙发上，闭着眼头枕着黑希达的腿。

“最多的是立兰克地下城，以及条件最落后的那一批荒星。我本来该出发去那里的，要去看看吗？”黑希达声音很轻，带着薄茧的手伸进黑色的头发里正轻轻按压，搞得艾尔法有些昏昏欲睡。

还有正事要说，于是他睁开眼睛，“要去看一看，我有个猜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答案。”全权负责的好处就是，他和卡奥赖恩的那一系列对话和监控都被他交给了黑希达，不用担心事情还没清楚，自己就先被拉进了泥坑里。

黑希达动了动身体，让艾尔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再低头，肩后的发丝就往前垂了几缕，柔软的发丝轻轻擦过艾尔法的眉眼，又落了几根到他脖颈处，痒痒的，惹得艾尔法歪头躲，面颊隔着顺滑的衣料蹭了蹭黑希达的小腹。

他把这几根发丝缠绕在指尖，又轻轻嗅了嗅，听到黑希达问他：“陛下一直都怀疑元帅，我们也没放弃过调查，但其实没捉到什么特别切实的证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黑希达摸了摸他的脸，“他看上去也一点都不意外。”

“简单，其实就是信息没对上。”艾尔法回握住他的手。

“你对他的怀疑是什么时候达到顶峰的？”

黑希达目光犹豫，艾尔法就替他说了出来，“在我对你坦白我身世来历之后。”

“因为这给你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卡奥赖恩也有可能不再是原来的卡奥赖恩了。他本身的经历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像你们调查以及你记忆中的那样，根正苗红，家里长辈都在军中曾经担任过重要官职，虫皇陛下看重，性格勤勉品行正直。”

“那些蛛丝马迹套不上名头，他看上去实在是没有理由做这些事。”

“而且，这种大规模做虫体实验虐杀雄虫的行为，听上去实在不像是本土居民能做出来的事。”就算有成长环境特殊的虫也就罢了，偏偏卡奥赖恩的履历干净透明得可怕。

黑希达暗暗点了点头，确实，因为雄虫的稀少数量和精神力的高效作用，雄虫珍贵，保护雄虫这个理念已经是社会共识了，基本没有虫会觉得有问题。

黑希达之前对雄虫的讨厌也不过是停留在尽量远离，不招惹也不相信，万事自己扛这一层面上，而他身边对雄虫厌恶态度最真实最极端的轲浩，希望的也只是把这群花瓶圈养起来好好被使用，不要乱跑不要乱叫。

要找出一个不顾雄虫生命危险，直截了当抽信息素的本土虫来还真是不容易。要卡身份地位又卡道德观念。

毕竟这不仅是讨不讨厌雄虫的事，更是事关整个族群未来发展的事。

像这么个抽法用法死法，虫族的雄虫要不了几个月就剩不了多少了，那他们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换个外星的做嫌疑对象逻辑就顺畅多了，隔岸观火嘛，反正不是我家。

“当年那场虫体实验他可以说是唯一的最大的收益者。”

“虫皇陛下说他曾经和这两位元帅，斯巴达斯和卡奥赖恩都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黑希达闻言点点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安桑德上面本来还有一位兄长，同为S级，和他感情很好，是大家默认的下一任继承者。

有哥哥撑着，安桑德受到的限制就没有那么多，年少时和两位伙伴一块儿在联盟大学读书。后面安桑德兄长意外去世，就选了他继承大统。

即便当时他是名正言顺的唯一一位继承者，也有不少虫在背后给他使绊子，多加为难试探。安桑德走到如今的地步，少不了当时在军队打拼晋升的两位好友帮助。

安桑德一直把他们当做可以永远信任的虫。“但是卡奥赖恩变了。”

艾尔法回想起那天安桑德忧郁的神情，“斯巴达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很清楚。但是事已至此，我也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

“我曾经认为我们之间会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他想要的是身份权利，那我们已经给他了。虫体实验的事情我明面上也搁置了。”

直到他把安桑德的虫蛋送到了天伽，陷害黑希达等一众暗地里听从斯巴达斯和安桑德命令秘密调查的族虫，让他们沦为生死难定的战俘。

“我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