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睛，脊背挺直了，全身正在因为激动而微颤。

“阁下。艾尔法。”

烛光摇曳，艾尔法手心都出了汗，他紧盯着前方。黑希达那双他自初见便觉得漂亮的眼睛正望着他，炙热，直白，不输给任何一颗刨开的真心。

黑希达一只手继续托着他的，一只手轻轻滑了出来。他转过手心，一枚戒指正被他捏着。

璀璨，耀眼。

黑希达话说的磕磕绊绊的。

“其实现在情况很紧急，地点也不合适，但我不想再等了。”

“请原谅我的冒犯。”

“我，我。”

黑希达的手抖了一下，艾尔法伸上前去握住了他。

那力度给予了他无限勇气。

黑希达放弃了后面那一长段赘述。

最后他说。

“我想保护你。”

“我喜欢你。”

艾尔法笑了一下，那双黑瞳一如既往的温柔，曾经像是一池永远平和清澈的湖水，此时却泛起了波澜。他的视线莫名的变得有些模糊，于是他眨了眨眼睛。认真回复道——

“我也喜欢你。黑希达。”

眼泪在那一刻滑落下来，明明已经得到最好的答案了，为什么我还是要哭。黑希达这样在心底叩问自己。

视线是模糊的，他跪着向前移了一步，把艾尔法的左手搁在膝盖上，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轻轻的往前推，直至底部。

温热的泪珠在那同一刻抵达艾尔法的手背。他看着戒指笑了一下，向前凑近身体，把黑希达拉到怀里。

他怜惜的擦去对方的眼泪，心头酸胀一片。

他重复道：“我特别喜欢你。”

黑希达身体还是那样僵硬，他被牵着跨坐在艾尔法身上，闻言神情有些无措，这种感觉就像划一张彩票。他没报希望的买，刮到第一行就发现有大奖，刮到第二行又发现奖池还在继续叠加。

什么时候准备的？艾尔法摸了摸手里的戒指，明明是金属，但温度却很高，半点不冰虫，也不知道黑希达在手里握了多久。

戒指是粉绿色的，嵌着许多块精心切割过的矿石。很漂亮，也很合艾尔法的眼缘，尺寸正正好。

什么时候量的指围？

有戒指的话，这算表白还是求婚呢？

反正他都愿意的。

“你那枚呢？”

艾尔法手环上黑希达的腰，没注意一不小心碰到了翼根，惹得黑希达身体一抖。

他红着脸咬了咬舌头，犹豫了一下，道：“没做。”

“？”

“工期太赶了，只来得及做一个。你肯定要有，我无所谓的。”这念头冒出脑海的时候还吓了他一跳。后面还是在到处奔波的那点时间里去定制了一个。

进来这里他能带的东西不多，就是他再豁的出去再着急，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太不重视了。

艾尔法也猜到原因了，他莞尔一笑，一只手从黑希达腰间撤出来，一只拉着他往前靠。

黑希达猝不及防和艾尔法贴近，胸膛都挨在了一起，两颗猛烈跳动的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共振。

鼻尖近乎相抵，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黑希达热气从心口烧到脸，睫毛颤了颤，四目相抵，他正要大着胆子向前，腰间那只手突然也撤了出来，轻柔的遮盖住他的眼睛。

温热的唇隔着手掌吻了上面，艾尔法的下巴碰到了黑希达的鼻尖。黑希达骤然睁大了眼睛，睫毛滑得艾尔法手心很痒。

“咔。”

一声细微的链子响动声，黑希达手根一凉，那只手退了下去。

他低头，左手无名指正套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