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日向假期找我们的时候,原来每天都会骑那么远啊。
原本我还想着每天坐电车集合有点烦。
看来是我烦早了。
哦,对了,我之所以想过和日向一起骑车去学校,是因为我又搬家了,而且是搬到离日向家不远的地方。
是想着可以一起度过美好的校园生活来着的。
也没想到没开学就会遇到这种事情。
日向是我认识的所有与运动有关联的人中最孤独的那一个。
从他喜欢排球开始,这项团体运动对于他来说,好像就一直是一个人的游戏。
虽然他初中的朋友会陪他打排球,但是那毕竟和正儿八经的队友不一样。
而且上高中之后,大家就去了不同的地方。
我就忍不住想,我想要日向不仅可以在乌野练习排球,回到家之后也可以。
如果他需要的话,路上也可以。
我仍旧不喜欢运动,日常的跑步完全是为了维持身体健康。
假期和大家一起打各种球也是因为是在和大家一起玩,那时候,无论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只要我们是在一起的。
一起享受纯粹的喜悦。
我不知道我们之后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我希望自己能够给日向的排球生涯带去多一些喜悦。
我在面对青学众人和真田的时候不会有这种想法,只要他们不提,我真的可以就此不再触碰网球。
在帝光的时候,如果不是哲也天天抓我,我也早就放下篮球不干了。
其实现在在乌野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想着多陪日向一点时间,争取为他的进步做出贡献,希望他能够更好地完成自己的梦想,我大概也不会再碰排球。
与其说是某种运动的影响,不如说是日向。
他真的如同太阳一样,将周围都照亮,让世界在我的眼中愈发清晰。
所有的色彩都在闪耀。
我感激他,他在某种意义上,和小学入学那天的手冢是一样的。
所以只要看着他,我就会感到幸福,我的心里便不停地涌出喜悦之情。
而这所有一切,在最开始遇到手冢的时候,我也经历过。
只是那时候,我并不明白情感是什么,也不明白心中的触动是什么。
直到现在,类似的情感又出现了,我仍旧分不清,当时的我,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就喜欢上了手冢。
不过我很清楚,无论在我的心中涌动的情感多么相似,那终究是不同的。
我也终于能够安心地肯定一件事——
我喜欢手冢。
我总担心不是那样的。即便将所有愁绪都按下,装成未来怎样都好的样子,我还是会在某个转身的瞬间感到不安,感到彷徨。现在我就不用再担心了。我感到非常开心,喜悦像泡泡,盈满我的身躯。
可当我在日光中睁开眼睛,现实并不会因为我的认知而发生任何变化。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令我不安的事情少了一件的同时,也多了一件,或许不止一件。
人总是这样,充满了贪欲。
我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对手冢露出笑容。
某一个周末我们约了见面,一起回家去。
他有段时间没回家了,赶上我很闲,就决定一起回去。
从前总是他在车站外面等我,现在轮到我等他。
这感觉有些奇妙,让人心中泛起气泡水般的喜悦。
手冢的行李很少,我想帮他拿,他非常自然地将包换到另外一只手,然后摸摸我的脑袋。
我并不介意他摸我的脑袋,所以我安静地等待着。
飘扬的发丝在耳边不断飞舞。
“是不是感觉跟小学很像?”等他收回手,我摸一摸他碰过的发丝,问道。
“长高了。”他回答。
“我现在要是还跟小学一样高就完了。”
“不会。”
“你也长高了。”
“嗯。”
我抓起他的手,用力捏一捏,茧子又厚实了。
“你们训练很严格?”我问。
“还好。”
也是,毕竟他平时自己练习的时候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收回手之后,我大概和他说了我这边的朋友的一些近况。
像是投桃报李一般,等我絮叨完,手冢也简单讲了一下青学众人的近况。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我简单邀请了一下,说可以一起打各种球。
当时确实想过他们说不定会来,但是除了被迫在我家住几天的手冢以外,他们一个人都没有来。
倒也不是说他们一定要来,只是多少有些意外,因为桃城很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又凑巧提到青学众人,我便说了一下这件事。
“我去了,”手冢说,“他们觉得我去了,就足够了。”
足够?
我眨眨眼,没太明白里面的逻辑。
不是大家一起玩吗?
足够什么?
虽然疑惑,但我也只是顺嘴提了一下,并不在意,便点点头,换了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