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我不想再掺和进网球和篮球的事情之中,打着给日向应援的名号,便跟着去了乌野高校。
黄濑对此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说我不愿意去找他也就算了,居然连哲也都抛弃,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日向了。
当然,这话是故意在哲也和日向两人都在的时候说的。
他也察觉到日向那仿佛别人说什么都会相信的天真劲,时不时就故意拿话逗两句。
有兴致的时候我会配合着一起逗日向,犯懒的时候就当成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日向对此也不是毫无所觉,一边真心实意的生气,一边和哲也吐槽着包容了我们这种幼稚的行为。
哲也大多数情况下都选择默默旁观,偶尔看不下去也会选择帮助日向。
当然,也有过三人一起欺负日向的情况。
例如去鬼屋。
日向的反应真的很有意思。
虽然他当时反应很大,但是整体而言,我们玩得还是非常开心的。
嗯,是的。
是一段有些奇妙的、并不在计划之中的友谊。
根据来过一次的绿间的说话——笨蛋夏令营。
我不是很想承认这个名字。不管怎么说,说我也是笨蛋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小高要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黄濑如是说道。
……小高是谁?
我把球砸向黄濑,被他轻松躲掉。
然后我们就开启了追逐战。
结果很明显,我的体能比不过黄濑,便只能在拍照的时候多指挥指挥他了。
又一次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直到我满意之后,黄濑立刻躺倒。
“小高真过分啊。”黄濑木着一张脸盯着天花板。
我顺手把手边品牌给的衣服团起来砸到他脸上,这次他没有躲过,于是之后的拍摄非常顺利。
“小遥好小心眼啊。”
拍完照之后,黄濑挂到我身上,拉扯着我在原地晃个不停。
我几次被拽得差点要摔倒,最后是靠着黄濑优秀的运动神经才避免两人负伤的场景出现。
一巴掌拍到黄濑的脑门上,想把这个大型挂件从身上扯掉,却扯不掉。
起初,我们这么闹的时候,还会有人胆战心惊地过来试图把我们分开,生怕真的打起来。
后来,意识到我们的关系比他们以为得要好更多之后,他们就懒得管我们了。
只要不真的闹出来什么见不了人的伤口,即便上嘴咬他们都会视而不见。
毕竟,合约中的三套照片已经拍摄完毕,剩下刚刚完成的那三套完全是我个人的倾情奉献,他们没必要留下来。
虽然最后确实也给了加班费,但是他们其实主要是想留下来看笑话的。
“黄濑凉太,”我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语气说,“松手。”
黄濑犹豫一瞬,突然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子跑出几米远,停下来之后还有些疑惑地望着我,似乎是不明白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我本来想着,如果他不松手,我就将从真田那里学来的一些格斗技巧用在他身上。
反正照片已经拍完了,离开学也还有几天,可以稍微放纵一下。
没想到他直觉还挺强,硬是在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情况下给躲过了。
不过我也不一定能够一次就成功。
最大可能还是摔个两败俱伤。
但那也挺有意思的。
这么琢磨着,我又盯上黄濑。
黄濑立刻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摄影棚。
我喊着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全当没听见。
隔了两天,大概率是想炒作泼脏水,有人将我折腾黄濑的事情配着图发了一篇长文章。
明里暗里都在说我利用黄濑的名声火起来之后就开始耍大牌欺负人,而且还专门挑那个让我火起来的人折磨,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眼见着要开学了,事情几乎在网络上爆火,学校稍微找我谈了一下。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没有必要沾染不必要的东西。
我对开学即休学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可惜不能跟日向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而黄濑那边,没几天时间,他和犬我就商量着出了一系列澄清,生怕别人理解不了具体发生了什么,顺带揭露了造谣者背后的门路。
整件事其实解决得非常迅速且清晰,可该给人留下的负面印象也确实留下了。
犬我觉得没有到需要休学那个地步。
不过既然已经和学校说好了,我也懒得再就这件事改动什么,便让他忙去了。
自从犬我逐步转到幕后去,他便以飞快的速度成长着。
不过才刚刚要上高中的年纪,不说的话,单看他周身的气势,说是什么大学生自己创业当老板也是有人信的。
而且他还不是走手冢和真田那看着就让人觉得冷冰冰的路线,而是态度温和,笑容爽朗。
不知道哪天开始,再看到他的时候,我心里对他的愧疚感,仿佛也随着他的不在意与成长消散了。
明明我只是在自顾自地愧疚而已。
甚至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
像个只会逃避的废物。
还是说,这其实才是我的本性?
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入睡。
开学那天,日向邀请过我一起去学校看一看。
我本来是有兴趣的,但是听他说他要一大早骑车过去,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我不用非得和他一起骑车,但是如果不是跟他一起,我其实没有今天就去学校的必要。
哪天路过或者突发奇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