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一瞬,吴过把钥匙甩在茶几上:“从来没有,对咱俩来说都是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吴过捡起菜,没再管站在门口的许子铭径自走进厨房。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许子铭摔门而去的声音,空荡的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
那天之后,许子铭没再出现。吴过也试着淡化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专心复习找工作。可现实并不如意,不管是找工作,还是不去想许子铭。
又过了两周,工作机会依旧渺茫。然而,机缘这东西,往往藏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天,吴过总算通过了一家会计事务所的初试。回去的路上,他停在地铁口的垃圾桶旁抽了支烟,琢磨怎么准备才能通过录取率只有三成的二面。就在这时,一只棕白相间的哈士奇迈着小碎步,“吧嗒吧嗒”朝他跑了过来。
这狗看着圆滚滚的,乖乖蹲在他面前,模样憨得有趣。吴过忍不住逗它:“你主人呢?”
哈士奇伸着舌头看他,没反应。
“流浪狗?”
他说完,哈士奇“汪汪”叫了两声,还把前爪搭在他脚边,歪着头继续吐舌头看他。
这狗打理得这么干净,肯定是有主人的,而且就算是流浪狗,他自己处境一般,也没功夫和精力收留它。于是抽完烟后,吴过拍了拍狗脑袋,转身走进地铁口。
大概是这小狗看他顺眼,吴过正往下走,低头一看,那只哈士奇竟也跟着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你怎么跟我下来了?”
吴过停下脚步,哈士奇也跟着停住,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
“快找你主人去。”
吴过没再管它,自顾自往前走,可他一迈步,哈士奇就立马颠颠地跟了上来。
吴过无奈道:“你跟着我也没吃的。”
可不管他怎么劝,甚至抬手假意驱赶,哈士奇躲开两步后,没一会儿又跟了上来。
吴过索性不管了,拿出手机准备过安检,地铁工作人员却伸手拦住他:“导盲犬以外的宠物不能上地铁。”
“这不是我的狗。”吴过赶紧解释。
可他话音刚落,哈士奇就很“给面子”地走过来,叼住他的裤脚不松口。
吴过又气又笑:“怎么还赖上我了?”
他反复跟工作人员说这不是自己的狗,可对方最后却像看穿了什么似的劝道:“养这么大就别扔了,怪可惜的。”
结果那天,吴过不仅没定下来工作,反倒牵了只狗回家。一人一狗在小屋里对视,吴过看着这甩不掉的小家伙,叹气说:“总叫你‘狗狗’也不是事儿,给你取个名吧?叫许子铭怎么样?”
没想到狗子一听,立马竖起耳朵,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
吴过难得露出点笑,拍了拍狗脑袋:“许子铭也就小时候能跟你一样乖。”
第一天是无奈把狗领回来,第二天一早,吴过就把哈士奇送到了捡到它的附近派出所。好在狗主人也急着报了警,信息一对上,不到半小时,狗主人就赶了过来。
警察把事情原委告诉对方后,那人感激地走到吴过身边,伸手诚意道谢:“太感谢了!多亏您把它送到派出所,真是麻烦了。”
吴过伸手回握:“不客气,看它挺干净的,不像流浪狗,估计有人在找。”
狗主人无奈笑了:“所以说养狗不能养哈士奇,黎子豪都走丢好几次了。”
“黎子豪?”吴过愣了一下。
“对,它叫黎子豪,跟我姓。”狗主人站直身,颇为正式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黎远卿,黎明的黎。”
想到“黎子豪”和“许子铭”两个名字的微妙巧合,吴过忍不住笑了。
晨光刚刚洒下来,他这一笑,倒让黎远卿愣住了,他看向吴过问:“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吴过。”
黎远卿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真是太感谢了,听警察说您住得不近,还特地跑这边警局来。”
“我猜它大概是这附近丢的,要是有人找,多半会来这一片报案,这样领回去也快些。”吴过解释说。
见吴过为人善良又细心,黎远卿心里暗暗赞许。随即他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现金递过去:“这是一点心意。”
吴过忙推了回去:“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我本来就贴了寻狗启事,说找到必有重谢,您一定得收下。”黎远卿坚持要给。
吴过再次把钱推回去,态度坚决:“你这样会让我难堪,也会后悔送黎子豪回来。”
黎远卿见他执意不肯,只好把钱收了回来,但还想表达谢意:“那您住在哪?我送您回去吧。”
吴过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派出所大门:“不用麻烦了,回头记得给黎子豪做个狗牌,别再让它丢了。”
可吴过万万没想到,三天后,他会在之前面试的那家事务所再次见到黎远卿,且对方还在找工作这件事上帮了他的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