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在车里等的很着急,她真不知道儿子背着他们干了多少事儿,怎么还有个被送监狱的。她比较信佛,只能告诉许知晦:“我们往后做事尽量想想会不会有人因此受伤好吗?慈悲一点正常一点儿子。”
许知晦朝她比划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道:“妈妈,里面那个我没做错事,我是替天行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做了件好事后补偿自己做坏事了。
……
京市十二月十八日,林度绮在异国他乡给丈夫庆生。他忽然想到了小许知晦,不知道平行时空的他是不是在过生。
京市二月十五日,正值除夕前日,林度绮夫夫回到了京市过年。他们没有去亲朋家拜访,而是独自庆祝这美好年夜。
林度绮看着手里缓速燃放的仙女棒,恰如萤火,恍惚三个月前的穿越是场梦。他看向许知晦,对相机摆下了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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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苍意识到不对时候,是他国内那个好不容易有信号的手机号发来条短信。来信人因为没有联系方式他认不出是谁,可内容很好辨别。
[好久没见度绮,他还在京市吗?——河边咖啡馆。]
他想打过去电话,可这个无国界之地才刚刚搭建好国内的基站,信号时不时断断续续。朋友们都有别的法子和他交谈送信,唯有他最关切的某人从未传过信来,陈余苍抹下汗,久违看眼京市日期。
竟然已经二月十二了,怪不得工人搭建的速度这么快。就在他和父亲来到这里后,陈余苍逐渐明白时间和动手能力是最高权利下最不值钱的事情,他跟着陈父开始断断续续的学习。
他们甚至停工过一个月什么都不能做也要待在这里。和其他招标国博弈,和本国特派员谈判,终于,他们能再度开工了。
而时间已经无限接近他预想的三四个月,陈余苍知道不可能实现了。
他想打通这个短信人电话,于是驱沙地车搜寻信号好的方向,大约距离信号塔一百多米处,他打出去了。对方接的不算快,陈余苍沉默等待,他在想林度绮为什么没有给他发过短信?
可又觉得想这些无用,如果他是林度绮,恐怕更烦时而消失时而出现的人。干脆等会儿跟他爸请几天假吧。
“喂?”电话传来女声。
陈余苍立时听出是谁,道:“珠姐,我现在在国外工作。度绮这些天也没和你联系吗?”
不知道珠姐说了什么,少年被晒得黑了层的俊脸严肃起来,他带着疑问道:“你在J国碰见了林度绮?确定吗?他身边有没有人跟着。”
珠姐也不太确定,她那条漫游信息是两天前发出去的,当时她在街头漫步,因为天气连绵多雨游人都打着伞。
她侧眼一看,就见到一对东方男性情侣同打一把伞。
这没什么奇怪,只是她总觉得外侧那个男青年侧面极像林度绮。加上小叶和他说林度绮托朋友来辞职了,所以好奇是不是他和陈余苍。
这一问,反而让她对自己生疑。她现在也不太确定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陈余苍挂断电话后,又打电话给许知晦,对方接的很快,道:“请说。”
余苍:“你现在和度绮在J国?”
“没有。为什么这样说?”
陈余苍嗯了声,可仍是不放心,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最终只是道:“我应该会飞S国坐飞机,林度绮到时候能和我视频吗?打电话也行。”
许知晦诡异的沉默了,就在陈余苍心境因此更加高悬时,知晦带着了然道:“他回海市福利院过年了,估计会很忙。你不如等他过年回来。”
陈余苍嗯了声,“没事,我总有和他说话的机会。”他果断挂电话,看着手机里置顶的林度绮一栏生出惶恐。
他驱车找他爸:“爸,我想请五天假。”
陈父拧眉,看出儿子眼中焦灼,点了点头道:“那你趁明天飞机回,记住先和你妈报个平安。”
“好。”明天飞机是之前有部分滞留这里的国内特派员,既然谈判谈完了,也就送人家回去。
陈余苍第二天特意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黑了也粗糙些的脸,只觉自己长得更凶。他哎了声,“也不知道度绮看见是心疼还是害怕。”
他们一行人坐车到海岸,又乘上渡轮。只渡轮这一项就要花费掉他假期近五分之一时间,陈余苍站在甲班上,拒了别人要给的烟。
对方仍很开心,说着要回家过年的高兴话,忽然,高处安全员吹响了哨声。海洋远处,驶来另一辆更为巨大的货船。是臭名昭著强买强卖的异国海民,也可以称之为海盗。
陈余苍神情僵住,知道为了安全只能先返回,可对方船速显然能追上他们,如果这些人起了凶心怕是不好收场了。
他走向船长室。
同一时刻,林度绮梦到了刚结婚时陈余苍给他讲的遇到海盗的好玩故事,他从梦中无声笑醒,看向身侧男人埋下自己脸。他有预感,如果有再次穿越,那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