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预感,林度绮也没想到那天来的这么突然。
他和许知晦间隙参加了几次宴席,还见到许久不见的陈绪蟠,说来也是件和他有关的喜事。
陈二叔又生了个二胎,听八卦说百日宴了才敢让大儿子知道。林度绮也好奇望过去,倒不觉得陈绪蟠像才知道的样子。
谷全走过来,感叹:“现在少见排场这么大的小孩宴。”
好多人说排场这么大是为了给陈绪蟠立威,林度绮不在意那些,他就是觉得这次宴席不像是陈二叔操办的事儿,也不太像陈绪蟠。
能把他跟许知晦都邀请过来,不会是要报仇吧。
他沉静久了,谷全见许知晦暂时不在问他:“这次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林度绮嗯了声,道:“出去看看。”他想起J国遇到的女人,一闪而过,没记错的话是在那里定居的珠姐。
他心中要回到过去的预感越来越强,谷全则在想,度绮跟在许知晦身旁倒也好,至少自由。
他这样想着,忽然想起刘依杰对他说的那些话,刘依杰骂他是人走茶凉。前段日子刘叔公司出了意外,依杰找来了他帮忙委托给许知晦道歉。
谷全拒了,他不可能一次次都给他擦屁股。可到底是好兄弟,年前又在家聚了回。
刘依杰:“余苍已经离开这么久,其实我一直有件事过意不去。”
听他这么说,谷全疑惑:“什么?”
“我现在的一节能源就是从他那儿接手的,但是你什么都没有,我总觉得有愧。”
谷全当时喝了酒,闻言哎呀声,他是完全没有想法的。当初陈父故去一年,余苍要开创新能源公司刘依杰一心跟着干且在里面投资极大,有这种好兄弟是多好的事。
他宽慰刘依杰以后放宽心,酒气畅心,不自觉道出了件他深藏许久的事,同样有关陈余苍遗嘱。
余苍给他留了封活着时就备下的信。
想到那信的内容,谷全眼皮垂下,看着林度绮正心不在焉四处张望。
陈绪蟠端着无酒精鸡尾酒走过来,他一直保持着得体笑容穿梭宾客之间,到了林度绮这里才压下点嘴角。
“你老公不在?”
林度绮瞥他眼,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陈绪蟠又用家事不好让人外人听的理由让谷全挪步,谷全看向林度绮,见他点头才退开。
林度绮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让陈绪蟠打回来。他看向男人做出洗耳恭听姿势,陈绪蟠顿了下,道:“我一直知道继母和我父亲在尝试生育,我也完全支持。”
“……”度绮看向他,不明所以。
陈绪蟠神色认真,“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
林度绮笑了,他道:“我知道你不是啊。”见男人神色柔和些,他纠正:“你是想要勾搭前堂嫂的冒牌货而已。”
陈绪蟠脸色重新肃正起来,他长眉耸动,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没藏住。可仍不服输般要在林度绮面前说些刺耳话,他示意林度绮看向被继母和父亲抱住的小儿。
“你知道吗?我最羡慕的不是他。”陈绪蟠露出抹诡谲的笑,“度绮你猜我最羡慕谁。”
答案呼之欲出,“陈余苍。”
陈绪蟠这次笑得露出有些尖利的银牙,“bingo~答对了一半,不过是好久之前羡慕过。”
“羡慕他,以至于被我爸找回去时候在想我怎么不是叔的儿子。我还偷偷查过我是不是呢。”
林度绮脸上浮现乜意,直到陈绪蟠忽然凑近他耳边说出句:“不过现在不会羡慕了,毕竟他死的早。”
“砰——”
陈绪蟠捂住左脸脸,他脸上一个红润的拳印。林度绮打在他脸上前一刻改巴掌为拳,就是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
他看着有病似的陈绪蟠真有种无力感,他今天是吃错药了这么挑衅自己?
谷全亲眼目睹陈堂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就让度绮打了拳,他这种性格自然不可能让林度绮继续留在那里。
他引青年往别处走,满月宴设在一楼,恰好后面有间温室花房能供人观赏。林度绮看见后干脆站在那里等待一会直接坐席。
恰在此时,谷全看到不远处刘依杰对他招手。或许可能真是他寡义,自从上次他失手打伤度绮后,谷全就不想让林度绮见到他和刘依杰还在玩。
他按住林度绮要转动的肩膀,道:“我去前面看看,等会回来。”
林度绮无所谓,他和许知晦发了消息说他在花房这里,等会就过来了。
谷全就这样离开,他看到刘依杰有些惊讶,“你不是不来?”
依杰笑笑:“毕竟是余苍另一个堂弟。”
人精似的谷全听到后转了转眼珠,陈绪蟠和他们之间关系一直保持在很奇妙的态度,亲近绝对说不上,却也不是仇敌。甚至随着余苍离开,他们关系甚至多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