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上看书对眼睛不好，闭眼休憩会儿。”

林度绮脸色凝重，“我怕睡着就回去了。”

许知晦宠溺一笑，道：“那行，过来看看你的照片，能看出什么不一样吗？”

照片都是助理拍的，林度绮看着里面的他十分新奇又熟悉，新奇在像是跳出去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是他还记得助理看成片时与荣有焉的激动情绪。

他不由纳闷，揭掉了拇指上的创可贴，要不是有它在他也以为回到了过去是个梦呢。他问：“老公，你真的没有印象吗？”

“没有。”许知晦可以确信在学院时从未遇到过这号人，甚至他在三年级后期很少回学校了。

林度绮哦了声，穿越时空只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压力莫名减少了些。

飞机落地不久许知晦让人查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学院那家咖啡店早在十年前就闭店，珠姐现在定居国外，小叶没有查到近况，但确实都有其人。

珠姐能在网上查到现在的照片，林度绮感慨：“我和她们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

许知晦紧紧揽住了他肩膀，他雇佣了国内外十几名侦探搜寻全世界所有出现过疑似穿越时间的事迹。

他愿意相信爱人所说的这些玄乎之玄的事情，就连林度绮自己都纠结着和他道：“我其实也有想去精神科看看的冲动。”

“不，我相信你。”男人碰住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这些事情已经给你带来了痛苦，那我们就要正视。”

正视，林度绮脸颊热乎乎的，他回家后在书房忙了很久，A4纸大小他几乎全部写满。递给许知晦时男人看了眼，不等他说话，度绮道：“我想给出足够多的证明，不在于是不是你是否信任我，只是你相信我，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他说这话时神色肃正，许知晦收了下来，他道：“我们去书房看。”

他们家书房尤其宽敞，共放了两张办公桌，后面墙书风格分明，从金融渐变到各种社科、漫画作品。许知晦先罗列出了两个大框架，影响和方法，看度绮没有异议，他先写方法。

“方法分为回来的方法和不回去这两种。”

“先想不回去的方法吧。”林度绮抢道。

许知晦自然没有异议，对付这种如今科技完全没有达到的奇异经历，能与之对应的也只有各种偏门。不睡觉，烧香问道，甚至西方塔罗牌都入选。

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林度绮指着纸，“我在那儿就花了68问道长怎么回来。”

“他怎么说？”

“我感觉他是个骗子，但是我当时心情不好，和他说过后就好很多。”

许知晦点点头，这个道士的位置、道号也在旁边写满东西的纸上，上面很多细微信息，甚至有咖啡店店长的微信号，唯独没有一个人。

林度绮没有察觉，他接过笔在影响后写了后果两字，这个词主观来说不是什么好词。他考虑过众多可查人选，才选中了两个人。

谷全和齐朔。

“齐朔，”许知晦默念，“是我们学院的齐朔？”

“对，他……”

“他向陈余苍表过白，后面转学了。”男人道，他处理过这件事情。

林度绮听到前半截连连点头，和他经历的一样，他让知晦详细说下后面转学。明明表白那件事过去了好些天，齐朔也没有走啊？

许知晦手指按压住眉心仔细回想，道：“齐朔被拒后不甘心，后面好像去厕所堵陈余苍，然后被打了。”他处理过这件事后就急忙将会长职位辞了。

还堵厕所，度绮难以想象。他扒着老公手臂问他有没有齐朔现在的联系方式，许知晦耐不住他撒娇，翻出了对方微信。

现在时间不算晚，打个视频应该不冒昧，林度绮没有迟疑的点上了视频通话。很快，视频接通，但是青年呀了声。坐在旁边的许知晦侧眼看，是个陌生男人。“齐朔呢？我找齐朔。”林度绮道。

那人听了这声音顿住，偏头喊：“朔，有人找你！”

“谁啊。”“他没开镜头，你也没备注。”他们那边镜头偏转能看出是酒吧包间，一只手接过手机，不止林度绮惊了下，齐朔也骂了句脏话。

“靠，许知晦？有什么事你说吧。”

林度绮出声报了名字：“不是，是我。你能出去找个安静的对方吗？我有话想问你。”

齐朔很快反应过来是谁，他点头走到外面个僻静角落，低头，林度绮已经点开了摄像头。他道：“你说吧。”

“我想问问你十二年前，你是什么转学？”

齐朔现在已经快三十了，个子似乎高了，也不再像少年时咋咋呼呼。但在此刻仍面容扭曲一瞬，“你不会知道什么了吧，这都多少年了。”

林度绮摇头，“我不是问你给余苍告白，就是想确认下你转学时间。”

对方显然感到诧异，还是道：“大概十月份快十一月吧。”度绮对比下时间，刚好他回来前也是十月份末，这样一来反而不能确认轨迹有变动。

得到答案，他道声谢要挂断视频，这时齐朔抢先问：“你关心这个不怕那谁误会？”不等回答就自行笑了笑，意味不明。

他视线从未离开镜头超过两秒，因此下一瞬看到许知晦表情就僵住，“你也在啊？我刚刚是想说你真男人，没别的意思。”

真男人许知晦礼节性笑笑，挂断了视频。

齐朔名字后面加了个待确定，林度绮略苦恼的看向另一个名字，“谷全我在那个世界接触也不多，他是不是伤过手？”他看许知晦神色思索，于是讲述经过替他回忆。

男人否认，“实在没这个印象。”

林度绮知道他不会骗自己，自己在旁边纠结要不要再联系对方询问，这两个人身上的线索竟都不是定数。

他看向外面天空，不知不觉完全黑透，青年产生了丝恐慌，“我今天晚上就在书房，先不睡一晚上试试。”

许知晦面容隐隐浮现忧心，却没有否决这个提议，他转移度绮的注意力，“刚好没吃晚饭，让谷全来我们家吃个饭吧。”

林度绮期望点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时间19：20，谷全收到许知晦邀约后略有惊讶，这个时间段没记错的话他们夫妻应该在外蜜月。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但看地点他沉默了。

“老板，那晚饭还去吗？”

“退约吧，去他那儿。”他正好有些事情想当面和林度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