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真朋友。”说这句话时他是擦着林度绮耳边说的。
“放开我。”林度绮握住他小臂,神色严肃。
而男人能看见的只有他如画眉眼和要哭出来似的可怜神色,他松开了对方,现在这时代不兴强盗行为了。他认真道:“你看看我,我现在二十二,虽然年纪比他们大但人傻钱多爱疼人。你跟着我……”
没说完,对方推开他跑了出去。晔子这才发现厕所有俩门,他感觉着膀胱情况,想了想还是先追上去。
一出去就是黑的,也不全是,至少那道手机光照着美人雪白小脸。对方听到动静扭过头很是慌乱,可却没有开门动作,他忽然有了戏弄之心。
“刻意不开门是想和我共处一室吗?”他慢慢走过去。
青年看他一眼挪动脚步与之周旋,不知道为什么这间房门打不开。他边拨电话,边道:“陈余苍就在楼下,他马上就来找我。”
对方不屑,“说得我很怕他一样,还是你真以为你们是朋友。”
“余苍,”林度绮已经打通了电话,“你过来找我吧,我房间门打不开和别人困在一起了。”
他开的免提,能清楚听到少年的焦灼,“哪个房间?和谁?”
“我不知道,你别挂电话行么?”
他已经尽力保持冷静,并试图用这种方式让男人退回去,孰料对方呀了声,冲过来一把躲过手机。“余苍,是我啊。晔哥知道吗?”
“……晔哥。”那边背景音纷乱,半晌少年笑了笑,“你在那儿我就放心了,那是我朋友,我一会就过去了。”
男人道:“他还挺胆小的,都快被吓哭了。”
陈余苍遏制住粗重的呼吸,他找来当时的侍应生问房间号,谷全让他不用那么着急,倒是堂弟出声说:“晔哥是和知晦哥他们一起的,他们很可能在隔壁。”
陈余苍步子飞快,圈里谁不知道晔少喜欢男人,也就是这一年被家里冻卡才消停点。让他单独碰上林度绮,就跟猫看见鱼哪有不闻腥的道理。
与此同时麻将桌上有人撂下牌,道:“晔子怎么去那么久,他走这场上就我牌最臭了。”
“我去看看吧,知晦你来替一下。”
许知晦坐下没两分钟,就听到那边发小惊呼:“你鬼迷心窍啊!”
有情况,几人对视一眼立马过去,许知晦看着敞开门的卫生间走在前面,还有扇门也开着。打开是间宽敞的休息室,晔子捂着额头上血指着人骂,刚过去的发小用力拦着他。
再往手指方向看,林度绮幽灵般缩在墙角手拿台灯,上面带有血迹,显然是“凶器”。
许知晦喉头哽住,经过晔子时让对方闭嘴。“凭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干他就砸我!今天不给我跪下我非要把他送进去!”就在叫嚷之时,房间门锁响了。
陈余苍打开门后一眼锁定林度绮,他走过去挤开许知晦,上上下下打量过后才问:“还好不好?先把灯放下。”
林度绮将灯放下,他惊魂未定,面上却完全是冷静模样。人围的这么多一点实感都没有,他放下手里东西就往外走,期间无论有谁喊都没有回头。
“伤了人就跑?晔子怎么回事啊?”有人问。
男人放下捂额头的手,血淋淋的,“他神经病砸我了呗,真以为我看得上他。”
侧腰受到一脚强劲踢力,陈余苍又补了脚将他踢到墙上才停住,霎时间场面鸡飞狗跳。好好的生日宴打了起来,许知晦后退一步,身后陈余苍质问将他定在原地。
“这就是你的朋友,你把林度绮当什么了!”
“你又把他当什么了。”他冷冷一句就要离开,出门时路过了谷全,留下句:“手快好了吧?”
身为东道主的堂弟有些咋舌看着眼前混乱,想了想先打电话给120。
出去大楼后林度绮才有了后怕感,说句真心话,他当时看到对方晕倒真的怕对方会死。幸好,幸好……他脚步加快,整个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我进来时候这屋黑黝黝的什么声音都没,打开灯,晔子就满头是血爬起来。”
陈余苍目光扫过被人拦在后面的男人,道:“你最好这两天老老实实给他道歉赔罪。”
“行了,好好好,他就是喝了酒。等酒醒就给你赔罪。”发小按住还想折腾的晔子。
“是给他赔罪。”
撂下这句话后少年就离开了,徒留几个年纪大些的纳闷难不成他是个情种?
林度绮走走停停,一直走到感觉脚下有实感才停下。他想打车回家,可手机却被落在了休息室,正四处张望时,一辆车降下车窗停至他身侧。
“林少爷,去哪儿我送你。”
青年警惕的摇摇头,那陌生人没说什么拿出了部手机,正是他的。他接过后往后座看,没人,又往路上其他车辆看,果然搜寻到不远处许知晦的车。
没过几分钟,林度绮就坐上了网约车。看到他上车,许知晦才让司机往回拐。
“少爷,我们不去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