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有个男人可能在你家蹲守过?”
林度绮已经平复下来,他点头又摇头,没那么紧张之余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其实只是猜测,那个棉片压在下面还是湿的。”
青年睁着大大眼睛看人,原本的桃花眼更显情俏。
许知晦没有因为他的退步就跟着不当回事,他思索了下,道:“不如这样,我在你……门外按个监控,再去楼上问问情况看是不是误会。”
这个提议很好。林度绮顺着他视线看向客厅监控,解释:“这个是我前两天买的。”
他没有提那天莫名其妙睡到很晚,许知晦也没有多问反而道:“不如我都换成同一款吧,性能好看起来也方便。”
青年推了推手,有道理但他还是婉拒了。
“这个用起来挺好的。”他给对方展示了监控界面,正好将入户门到其他几个区位方向包裹内。
许知晦笑笑,“是,门外也按这个牌子吧。”
这件事揭过,林度绮才想起问他怎么突然来了,说话时他手指无意识敲点手背一二驱逐心中尴尬。他还记得那天突如其来的一吻,本就不大的客厅沙发更显逼仄。
许知晦看在眼里垂下了睫羽,他先放轻声音:“那天晚上真是冒犯你了,对不起。”
就在林度绮想摆手说没事时他又忽然逼近且正视对方,一字一句道:“而且那天晚上我就想过了,我不可能接受男人。”
“……”
林度绮眼神躲闪更厉害了,不知不觉间他被逼入沙发死角,但他那除了明晃晃的亲吻才能亮红的警戒线完全没有反应。青年甚至还在想,不接受男人就不接受吧,可又在想,那和他未来结婚是什么意思。
最终他嗫嚅道:“你顺其自然就好。”
许知晦闪过丝错愕,他嘴角因为没听到预想中的答案撇下,可又忍不住为这句话而上扬。他轻轻嗤了声坐回去,脸上恢复了以往平淡,他道,“我还以为能和你试试,毕竟我可从来没有在十来年后和男人结婚的打算。”
“都怪那天晚上,好像让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说话是极带技巧的,带着给人选择退路实则逼入陷阱的手段,当然这也归功于十二岁前频繁出入家门的不同心理医生功劳。
林度绮完全驾驭不住,十二年后许知晦作为现任丈夫从未对他进行过这种软围攻,他甚至震惊于自己对人造成了这种困扰。
“不是的。”他欲替这个误会解释几句,可抬头看到少年尚能看出稚嫩的脸庞又寡言以对。
能说什么?说自己那天躺他腿上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习惯了。还是要说计划本来就赶不上变化,你就安心娶男人当老婆吧!
许知晦看穿了他的退缩,他不想让林度绮用沉默对招,道:“你帮我几分钟,我看看到底是真是假行吗?”他靠在沙发上是慵懒姿态,凤眼为了不暴露过多情绪眼皮垂落大半。
是羞怒亦或吞声靠近,他终究是忍不住抬眸觑了一眼。这一看就先闻到独属于度绮的味道,雪白留香的面庞贴向自己,“知晦。”
许知晦觉得不用测试下去了,再这样他会出糗。他轻微调动了坐姿,手臂呈敞开姿态,林度绮的指尖先点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又被打了?”
气氛诡异的沉寂下去,许知晦长叹扶额,半晌发现这样就是变相承认了。二人四目相对,林度绮就跟挑刺成功一样得意笑笑,“你吃冰块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快好了吗?”说话时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少年右脸。
他早就想捏了,这时候他们才十八九岁呢。
许知晦感受到脸颊凉意,再次生出“没招”感,他躲开了青年跟摸小狗似的抚摸,站起来道:“明天我去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吧?”
“谷全,他真会跟风带林度绮聚餐?”
“会。不止会他还会和我们在一个地方。”谷全摘了眼镜,他每周都会抽空回家,这次受伤缠绷带也回了。而生父一次都没有问候过,只有今天得知他要设康复宴才问了情况。
他揉揉眼,本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为什么一定会在同个地方时,他听了对方讲话顿住。
电话那端陈余苍有些如临大敌的意思,“今天我们去看了电影,这个计划进行到这里是不是可以停了?”
“怎么,有哪儿不太对?”
陈余苍没有被他套住,“你就说能停不能吧。”
谷全:“看得什么电影?”电话嘟嘟嘟挂了。
康复宴设置在庆君大楼十六楼宴会厅,林度绮知道这里却并未来过。他跟在陈余苍身边,本来他们速度一致走着,余苍脚步却慢下来。
“怎么了吗?”林度绮看他像挡着自己往他后面瞥了眼,有人看着他手里东西窃窃私语。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红盒,上面写着大大的金字号猪蹄,确实挺惹眼。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青年甚至冲那边人晃了晃盒子。
眼见他们去另一侧等电梯,刚才议论的人立马跟同事道:“那家猪蹄看着就好吃,今天下班我们也去买吧!”
陈余苍听在耳里,挑挑眉将礼盒自然而然换到了自己手里。
电梯就那么几部,去十六楼不可避免会碰上认识的人。“余苍啊。”有人给少年打招呼,视线划过他手里提的东西,又看向林度绮。
“这位是?”
陈余苍:“我朋友。”
正说着话电梯来了,林度绮站在外侧听到匆匆脚步声按住了开门键。赵学弟提着盒子大步跨了进来,“感谢感谢!”
他看到林度绮在很是惊讶,不过更惊讶的是陈余苍手里的礼物,“哈哈!我们两个挺心有灵犀啊,买的同一家。”
电梯里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望向那图片浮夸的猪蹄盒,林度绮听到有人笑出声,他正要把盒子接过来就见陈余苍颔首:“度绮买的。”
赵学弟是个很活泼的人,立马和林度绮讨论起来他们家的猪蹄好吃程度。度绮渐渐放开,宽敞的电梯内,去往各个楼层的路人都要被他们的谈话吸引进去。
陈余苍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默默看向缓缓上移的楼层,终于,十六层到了。
入目是鎏金圆弧形向外曲线,为了宴会厅人流分化,这层采用了异形隔离成两个大厅,如果不是有意穿梭很难串场。
透过层层异形板,能听到隔壁些微动静,听谷全说隔壁是生日宴,想到堂弟说他生日就在附近办,陈余苍发了消息给对方。
康复宴要清净随意许多,林度绮和赵学弟一起去递礼物。看到他们这架势,在那儿充账房先生的刘依杰先笑了起来,“都说不让带东西了怎么还有人带。这桌子上都是呢。”
赵康自从被救后就和他们走挺近的,闻言立马跟趟道:“学长可没和我说啊,我妈特意喊我去订猪蹄呢。”他还示意林度绮手里,“看到没,我俩眼光一样。”
林度绮笑了笑,拿出怀里盒子慰问谷全:“恢复的可以吗?蒸汽眼罩,用起来挺方便的。”谷全下意识要推眼睛却发现没戴,他收下后就揣进了怀里。
因为陈余苍关系,吃饭时他左手是谷全右手是余苍,都是年轻人又互相宽容很快聊了起来。忽然有人提到了许知晦,“来的时候好像碰见会长的车了。”
“会长不说不来?”有人肘了这人一下。
谷全浑不在意,正要夹菜时碗里忽然多了只虾,“吃吧,公筷。”青年笑吟吟道。
陈余苍注意到了,他正想说谷全手指不太方便,就看好友又夹了只虾,用刀叉三两下剥出完整虾肉。
不止如此,这只虾还被他给了度绮。这个位置他能看到青年注视着碗里虾仁笑起来的脸颊肉,他忽然有些茫然了。
这也是揭露许知晦面具的一部分?他按耐住心里莫名的不舒坦,看了眼手机消息,堂弟回他了。
[庆君大楼十六楼西侧,堂哥还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