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许知晦是不是也在?]
[对。]
陈余苍冷笑一声,衣角忽被扯了扯,扭头是林度绮好奇望着他。
“吃饭。”他自己脸颊吃得微微鼓起,头发肉眼可见比刚见面时长了小半寸,因为发质偏软贴近鬓角部分有点凌乱,显得整个人更软和些。
少年心念一动,手机却又传来消息,是谷全。他看过去,对方微微摇了摇头,陈余苍狠下心,赵康只是和林度绮吃过饭就被设计快递车撞,不能再放任许知晦了,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众人吃得差不多时候,陈余苍带着林度绮退场了。从洗手间出来,度绮看着通向内里的异形板有些好奇,他看得出来旁边是另一个宴会厅,因此没有过去的打算。
“度绮,过来一下。”通道内里,陈余苍在暗处喊他。
林度绮看他忽然冒出来险些以为自己喝晕了,他没多想就快步过去,“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陈余苍被他拉住手,本就紧张的心更紧张,他觉得青年这个状态不太对,怕人真喝醉计划不能进行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指。
“这是几?”“六啊,你喝多啦?”
少年心想我是怕你喝多,他揽着青年往隔板通道内走,道:“我堂弟你还记得吗,他今天就在隔壁办生日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林度绮听到后撇了撇嘴,如果不是余苍一直看着他都不会发现。
“怎么了?”青年不回答,线条漂亮的唇角压下,那小表情可怜兮兮都让人以为有谁欺负他了。他们越来越靠近西厅,陈余苍听见了谷全的声音,他在和堂弟扯闲。
像是突然想起来,谷全怪道陈余苍怎么这么慢,这时一直被众星捧月的人出声:“我去看看吧。”
这边,陈余苍脚步慢了下来,他透过隔板中间的镂空设计看位置。
“林度绮,还没问过你。”
“什么?”林度绮停下来,忽看少年扭过头来神色莫名看他,是他脸上有东西?他抬手要碰,手掌被陈余苍扣住。
他身形完全挡住了林度绮的视线,青年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陈余苍性格单纯不会有那种想法。
“其实我想问你,你现在几岁?皮肤怎么这么好。”
他说话声音逐渐变小也离得越来越近,林度绮开始有些退缩,道:“二十六,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他身体轻微后仰,被陈余苍察觉到,一方面他内心有些慌乱谷全怎么还没有带人过来,一方面则是青年的躲闪,他下意识用另一条手臂揽了上去。
“啊。”一不小心用过力,林度绮直接撞在陈余苍身上。
更尴尬的是,他的嘴刚才好像擦过了哪里,他抬头和少年脸对脸,“刚刚……”
陈余苍懵圈了,他克制住要触碰下唇的冲动,抱着度绮腰的手依旧没有收回。两个人气息相交半晌他才往后看去,没有人在,但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少年松口气,这才放手。
他清咳两声,“走吧。”
林度绮如他所愿没有追究,陈余苍庆幸之余莫名泄气,为了活动清绪他只好想谷全怎么完成计划最后一步。难不成许知晦有情感洁癖?他有些担忧的望了眼走在他身侧的青年。
林度绮尚不知道他们的暗流涌动,西厅要热闹许多,他谁都不认识就只跟在陈余苍身后。
“余苍,介绍一下吧?”“哥哥你叫什么?”“以前没见过你。”
他们围着青年问东问西,林度绮挑了能回答的说。知道他姓林,有人暗地里示意林姓子弟,那人无语道:“我又没揣着姓林的族谱。”不过互通过消息,得知了他只是个长相出色的普通人。
林度绮察觉到热度散去反而松口气,他从十六岁上班后就没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过,这么多真有些招架不住。
陈余苍知道他不适应,正要开口谷全过来了,他跟在陈堂弟身后隐秘看了眼某个方向。
“余苍,我想去后面走走。”
少年顿住陪同的话,他道:“好。许知晦也在这里。”林度绮呀了声,他刚退出去陈余苍身边就围上一堆人。
陈余苍没想到他溜的那么快,一个错眼对方就消失不见,谷全笑道:“别看了,望穿秋水了。”
“啧。”他收回目光,一直关注他们的陈绪蟠浮现出若有所思神色。
林度绮有些想避开许知晦,但他刚看到许知晦就对上了他的目光。深秋午后的光雾里,少年沉静的眼眸像是倒映秋叶的澄澈湖泊,他又消了刚才的想法。
对方招招手让他过去,他那里人看起来不多,想了想,林度绮过去了。
许知晦看到他愿意过来放下了手,一二十来岁的青年顺着手势看到林度绮眼前一亮,“这是你朋友?”
“不是,你别动他。”
闻言其他几人来了好奇心,他们看向来人,先看到的就是对方身形。毫无疑问,这人完全没有健身痕迹,腰细腿长颈长,全凭女娲为他捏造身骨。再看脸,反应最快的是和许知晦算发小一人。
“知晦,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你不怕你家里知道啊。”他家和许知晦家里来历差不多,但像许家那么封建严苛的还是少见。
许知晦闻若未闻,他看林度绮快到跟前迎上一步,“怎么不在他那儿玩了,还喝酒了?”
“困了。”
他喊了侍应生端来醒酒茶,青年乖乖喝净,放下时许知晦已经不在跟前,四五个陌生男人都齐齐看着他。林度绮拧眉,他想找知晦。
有个看着吊儿郎当的人问他:“你和许知晦什么关系啊?”
他答:“朋友。”几个人神秘笑了笑。
十七楼就是宴会厅的休息室,许知晦刚才问过了侍应生,几乎没人用。他给青年开了间房,嘱咐他锁好门。
林度绮点头,他确实困了,不过更主要的是在这里没人玩,不如自己待在房间里。
“客人,这间房是空的您请进。”
房间意外的大,林度绮玩了会小游戏,躺在床上睡了。没睡多久一个电话将他吵醒,是个骚扰电话。他起床解决小腹胀意,屋里窗帘厚重不透一点光,他记得进来时看到了厕所在左手边方向。
找到了,他上过厕所,视线划过角落里另一扇门。这个卫生间似乎是双门,他正欲离开,忽然听到那边传来说话声。
“知晦,陈余苍刚问你找人呢。”
许知晦?林度绮下意识想拧门把,但从这里出去不太合适,他想先回房间内。又在听到下句话时顿住,有人问知晦他是什么人。
“怎么你们都很看重他的样子,我听人说陈余苍还说这是他朋友。”
那语气特别轻浮,林度绮侧了侧耳。接着他听到了许知晦哼笑了声,向来平和的声音带了蔑意,他道:“什么朋友,不三不四的朋友?”接下来他说了与否青年都听不到了,只能听见他们的傲慢笑声。
“现在的小孩真了不得,玩个人还要先做朋友。”感慨着的男人拧开厕所门,看到被门创到的人时脸色一僵。
休息室有人问他,“怎么了晔子。” “没什么。”
他迅速合上门反锁,然后捂住了林度绮的唇。
“你听到了?”看到那双委屈惹人怜爱的眼,男人就了然点头,“你听到了,怎么样,他们都看不起你。要不要以后和我玩,我们当真‘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