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绮喝干净床头柜的水，本想再看眼日记，困意就袭涌而来。
京市某私立精神医院，医生再次确认“病人”是不是仅吞噬了一片某未上市药品。“这种药副作用很大，但比起助眠作用致幻效果更大，其实是建议催吐的。”
旁边人建议他别说了，对方这才止住，就听一直守在床边的少年幽幽启唇：“医生，那我想问药效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他脑神经已经被激活了对吗？没有其他危害了吧。”
“……是。”
喉咙反胃的厉害，林度绮却一直没能醒来，药物让他脑中混沌一片。眼前有白光层层撞来，就在他以为能看见东西时，双眼蓦地似有针扎来。
“啊！”他坐起身。
他没有坐起身，眼前灰蒙蒙的，后背应该是柔软床品。青年后知后觉发现肩膀被按在人怀里，这是哪儿？他回去了吗？不对，什么回去。
放任脑中混沌良久，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状态非常不正常，就在他开始害怕的时候，耳边传来呼唤，“度绮，别揉眼睛，怎么了？”
脊背被安抚性拍扶，他下意识往希望的人身上想：“老公，老公我眼睛怎么了？！”
“……”
“你忘了吗？”是许知晦，他长长叹息一声说了前天他们意外发生的事故。是外出游玩时导致，林度绮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得知在逐步好转他心下稍安。
他侧过身将男人环抱，道：“老公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没见你小时候吗？”
“记得。”
“那不是梦是真的，我在那里待了很久，我还知道你们学校的名字！”
许知晦见他情绪激动连忙安抚，“我知道，你慢慢说好吗？我相信你。”
林度绮深吸了口气，道：“我在那里遇到的其实不止你还有余苍……”
后背上的手顿住了，男人嗯了声没有出声打扰。又听他以一种怀念的口吻说：“他看起来变化是最大的，之前我就知道他会是面冷心热。但没想到那时候他还那么开朗。”
他长长叹了声，许知晦从中听到了物是人非的感慨，他没有再打扰其讲话。而林度绮觉得谈论这些只会徒增烦扰，他央求男人，“老公，我不想回到过去了。你明天一定帮我想想办法。”
许知晦低头看依偎身旁的青年，眼盲让他只能攀附住自己，他安抚性拍拍对方随即点开手机。林度绮听到了指尖轻巧点在屏幕上的声音，他带着希冀认为那是在寻找解决办法。
须臾，手机搁置在床头柜上留下清脆响声。青年漂亮空泛的桃花眼往那边飘去，许知晦指腹带怜爱般擦过他眼皮。
“你觉得那时候的我怎么样？”“不太好，昨天他好像生气了。”
青年长眉耷下显然有些抗拒回答，许知晦声音放轻试图问原因他却哼唧唧不愿意说，甚至连累胳膊被咬了口。兴许是许久不咬有点生疏，男人鼻腔骤然吸气，引得度绮询问：“很疼吗？”
刚想说没有，许知晦身体就僵住一瞬，只因胳膊贴上了青年柔软的唇瓣，他甚至刚意识到那是什么对方就舔吸两口。
“啊——你干什么搂我这么近？”
林度绮脸蛋挤在他怀里，很快他就意识到男人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了。他带着戏谑道：“好敏感哦，知晦哥哥～”
嘴上这样说，其他地方却越发放肆。许知晦单手按住他不老实往里蹭的大腿，手指太过用力导致青年痛呼出声，还不止如此……
许知晦挺起上半身往他身上审视，一寸一眼几乎每片皮肤都被他刮过。
他从青年锁骨到他纷乱的紫色睡衣，又到衣摆卷起露出的雪白大腿。很好，和他想象过的一模一样，甚至更要美妙。
他的双手并未捆住对方造成逼迫，青年敞开的双臂、顺着力道微斜的腿皆属自愿。
许知晦开始感到干渴，他手本能往上摸去，又在到达后腰下方前顿住，因为他清楚，现在的欢好只属于饮鸩止渴昙花一现。
但凭什么不呢？青年只是个没名没姓，精神有些问题甚至愿意依附比他小好几岁男人的菟丝花而已。
就在他要把手附着在上面时，林度绮的呻吟打断了旖旎，他身体忽然开始轻颤：“老公，头疼。”
他声音轻轻好像没有意识到头有多痛，但□□反应带出了他的痛苦，许知晦的手碰到他霎时就湿漉漉。
“林度绮！”青年听到呼唤先想的是丈夫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大惊小怪，随后身体骤轻彻底没了意识。
电话铃声将床上人锲而不舍唤醒，林度绮捂着发胀的额角坐起，率先接通了电话。
“喂？”
他声音沙哑，那端声音顿了会儿道：“您改的三点预约上门取件，我已经到门口了。”同时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度绮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他在接到电话时就率先意识到实验失败了。但上门取件他定的不是这个时间吧？
青年看眼被遮掩也能看到天光的窗户，哗得拉开，天际敞亮却也挂上暗淡云彩，显然已是午后。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我这个单就不送了，你直接点确认送达吧。”他推开门如实说道。
半晌，没等到回应。林度绮往戴着口罩的快递小哥脸上看去，抬了抬眉毛以示疑惑。
“你，你还记得我吗？”小哥摘下口罩露出张干净清爽脸庞。
度绮呀了声，“好久没见你了。”
小哥也就是之前的年轻门卫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还是更适应现在的工作。林度绮和他简单聊过，对方还主动说让他把单退了给他带过去。
“不用了，我下次当面给他。”不过这提醒了青年，他点开快递页面，疑惑：“你帮我看看，我昨天记得明明填的是上午时间。”
对方同样疑惑：“你忘了吗？我朋友说他给你打电话，你说要改时间，他就把单子转给我了。”
“啊……”这样，睡得懵懵的林度绮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