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小子，以前是没见过真正好的（指他自己），才会对那些阿猫阿狗（和菌盖）的尾巴产生兴趣，甚至敢对自己伸手。等以后……等他好了，见识多了（主要是在自己身边），自然就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什么是真正的……值得迷恋的存在。

至于那个菌盖小妖的告白？不过是蝼蚁望月，痴心妄想罢了。连让他苏己产生“危机感”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懒得再去想如何“不动声色”地给那小妖安排更苦的差事——没必要，太掉价。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看着冯珂阳依旧苍白却似乎比最初多了丝活气的脸，苏己心头那股“未来相公”的念头又隐隐冒头，但这次，被他强行压下的羞赧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占有欲和规划感。

既然这人类（暂时）还算“干净”，既然自己……嗯，勉强算是对他有点不同（主要是因为他欠债和自己耗费的心血），既然外面都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

那等他醒了，有些账，得好好算算。

比如，乱摸尾巴的债（虽然好像已经用劳动力抵了，但利息呢？）。

比如，招蜂引蝶（哪怕是无心的）惹来的麻烦（比如那只菌盖小妖的痴心妄想，虽然不值一提，但想想还是有点膈应）。

再比如……他昏迷这段时间，自己耗费的无数珍稀本源、心神精力，还有这条矜贵的尾巴天天给他当“按摩仪”的“服务费”……

苏己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但很快，又被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柔和所覆盖。

算了，看在他这么“弱”（昏迷不醒）又这么“干净”（没瞎搞）的份上，利息可以算便宜点。服务费……也可以酌情减免。

毕竟，是自己“未来相公”嘛。（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时，苏己已经能勉强维持表面镇定了，只是耳根依旧有点热。）

他最后看了一眼冯珂阳，目光掠过对方安静的睡颜，又扫过自己那条在微光中兀自摇曳生姿、华美无双的大尾巴，心里那份因比较而产生的优越感和笃定感，更加坚实了。

是个男人（妖）都知道该选谁。

他苏己，宝青坊主，就是那个毋庸置疑的、唯一的、最好的选择。

至于冯珂阳醒来后怎么选？

呵，他有得选吗？

苏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妖娆又势在必得的弧度，尾巴惬意地、缓慢地摆动着，在寂静的室内，仿佛已经提前奏响了胜利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