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是一缕微风,轻轻吹散了苏己心头因之前身体失控和流言蜚语而积聚的些许阴霾。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紧蹙的眉宇悄然舒展了一些,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还好。
虽然四处留情(摸尾巴),好歹没真的瞎搞。
苏己在心里哼了一声,不知是鄙夷冯珂阳的“幼稚”,还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个更远、更离谱,却自然而然冒出来的念头,击中了他:
他可不想自己未来的相公,在外面有个什么奇形怪状的私生子!
“未来相公”这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苏己的耳尖才刚褪下去不久的绯红,“腾”地一下又有了复燃的趋势!他赶紧强行掐断这个越发跑偏的思绪,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冯珂阳一眼,那“未来相公”的标签就要自己贴上去似的。
胡想些什么! 他在心里斥责自己,这人类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就算醒了,也还是个欠债的临时工!什么相公不相公的!
可心底那丝因为确认了冯珂阳“清白”而悄然升起的、微妙的满意与放松,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重新将视线落回冯珂阳脸上,这一次,目光里少了些探究的锐利,多了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有无奈,有嫌弃,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这份“意外干净”的……珍惜?
至少,没那么糟心了。
苏己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一直有些发紧的后颈都松弛了些。他再次抬起尾巴,这一次,动作少了几分之前的公事公办,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温和?他用尾巴尖最柔软的部分,极其轻缓地,再次拂过冯珂阳的手背。
昏迷中的人依旧无知无觉,只有那微弱平稳的呼吸,证明着生命的延续。
苏己看着,金色的眼眸深处,光影流转。
罢了。看在他还算……“干净”的份上。
尾巴继续轻轻摇动,带着一种主人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心绪,在静室的微光里,划出舒缓而温暖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