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到她。就是见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她好多年没回来过了。以前我跟她打招呼,她装作没看到我,这一点跟她妈妈一模一样。”女人不满地噘起嘴,依然对此心存芥蒂。
“咦,梅蕙光把潘付芳从养老院接出来没回过家吗?”高凡感到非常疑惑。
“哎呀,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们不如之前来的人,人家对什么都一清二楚。”女人不客气地点评道,停顿了一下感慨说:“她要是回来住就不会出事了。她住在别的地方,可能嫌家里太久没住过人,打扫起来麻烦。据说是在附近公园散步的时候掉进水里淹死了,人泡在水里好些天才被发现。真是不走运。因为这事公园封闭了一段时间,把整个湖都围了起来。”
童玥问出公园的名字,向高凡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配合着找借口离开。要是不果断一点,估计会被女人缠住没完没了地闲扯下去。
到达公园时天已经擦黑,路灯亮起,映入眼帘是密密丛丛、随风摇曳的柳树。柔软细长的柳条之间隐约可见被灯光染成琥珀色的水面和横亘在水面上的一座小小的月牙形石桥。这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位置偏僻、人迹罕至的公园。恰恰相反,湖边的人行道上不时有黑色的人影晃动,清新宜人的微风送来低低的絮语声。身穿藏青色制服、胸前别着对讲机的保安分散在各处巡视。
童玥向一个站前湖边的柳树丛前面转来转去的保安询问去年的落水事件。
“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被伙伴们怂恿着跳下去,幸好大人及时发现,把他救起来了。还有一个下雨天滑到跌进湖里的女人,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自己爬上来了。”
“有没有掉进湖里没救上来?”
“没有这种事。”他十分肯定地回答。
童玥和高凡沿着湖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新增的栏杆。
“她该不会是胡说八道蒙骗我们吧。”高凡气呼呼地说。
“她是道听途说,自己也不知道真假。我们分开来找,多问问人。”
童玥朝高凡看了一眼,发现他一脸抗拒地把两只手放在身后,站着没动。
“怎么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不懂这对案子有什么帮助。我们难道不应该赶紧去找岑静吗?”
“你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按我说的做,最晚8点我们回杭州。”
高凡怀着别扭的心情离开湖边,专挑人少的地方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反驳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