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朋友,我建议你放下阻碍你行动的顾虑马上报警,让警察联系她的家人,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们走出门时,贺雨桐仍然浑身僵硬地呆立在原地,表情惶惑。
“她好像因为你的话受到了打击。”高凡转头望了一眼轻声说。
“我不想说一些不负责任的空话来安慰她,情况有可能比她所想的要严重得多。梅蕙光以工作为诱饵把岑静骗到杭州,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她之前在任槐林那里成功得手,也许有了一个新目标,准备故技重施,需要岑静在其中发挥某种作用。”
高凡不认同地撅了撅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童玥坐上车,似笑非笑地斜瞟了高凡一眼,打趣说道:“您有什么高见呐?我洗耳恭听。”
“假如岑静是自愿的呢?梅蕙光告诉她有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她答应跟她合作,故意对自己的朋友隐瞒去杭州的真实目的,然后又担心自己泄露得太多而选择跟她断联。”
童玥没有否认这种可能性。“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我们赶紧回去,找到岑静不就能找到梅蕙光了吗?”
“不着急,岑静还留在公寓的可能性极小,不差这一两天。”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等。”童玥简短地回答。
他们还没吃午饭,就近来到一家具有本地特色的面线糊店。高凡看到别桌客人吃得津津有味,等做好的面线糊端上来,尝了一口发现口感黏糊糊的,跟粥差不多,根本不顶饱。下午要开车回杭州,光吃这一碗,还没上高速肚子就饿了。他又点了一个牛肉饼和一个烧肉粽搭配着吃。他吃得很快,现在的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回杭州,赶到月河公寓查个明白。坐在对面的童玥慢条斯理地吃着清淡的面线糊,心里想的是跟他完全不同的事,她正暗自祈祷她临走前对贺雨桐说的话能发挥作用。
高凡解决完所有的食物后心满意足地擦着嘴巴。他突然想起昨天没来得及跟童玥说的事。他原原本本地把黄元明说的话告诉了童玥。
“我知道没什么用,还是跟你说一下,免得……呃……你懂的。”
“什么?”
“你觉得我故意瞒着你。我可是见识过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吓人。”
“吓到你了么?我倒是希望有这种本事,我一生气别人就什么都肯说了,跟吐真剂的功效一样。不开玩笑了。朱桂芬爸爸,我好像听卓以敏提过,她说梅蕙光给他送过饭。他家的火灾是怎么发生的?”
“起火原因是他躺在床上吸烟,抽着抽着人睡着了,烟没熄灭,结果把自己给引燃了。他不能走路,即使醒过来也无法逃生,被活活烧死了。不过我赞同黄元明的话,这是因果报应,要是他没欺负那个可怜的女孩,也许他还能用自己的两条腿逃出来。他这种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童玥不置可否。她对这种没有事实根据、一厢情愿的假设毫无兴趣。谁知道朱福有没有因为坐牢而躲过致命的灾祸,幸运地把自己的寿命延长了许多年呢。
结完账走出饭店时,童玥惊喜地收到贺雨桐的信息。潘付芳的家庭联系人是她过世的丈夫的大哥,也就是梅蕙光的大伯。童玥打过去,接电话的中年男人一听到她提起梅蕙光,态度马上就变了,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她的事与我无关”便挂断电话,似乎对梅蕙光怀着极大的不满。
站在一边的高凡听到电话内容,哂然一笑,自嘲地说:“她的家庭关系真糟糕,跟我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