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骗？难道是新闻上说的那种对人进行洗脑和拘禁的传销组织？”贺雨桐脸色发白、愁眉苦脸地问。

“不是组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两三个人。”

贺雨桐稍微放下心来，但是脸上的愁容仍旧没有消散。“我的一个朋友岑静，曾是这里的员工。她比我小5岁，工作很尽责，培训一段时间后就被调到人手不够的四楼，专门负责照顾比较难搞的住户，潘付芳就是其中一个。她和梅蕙光第一次见面是在梅蕙光接潘付芳回家那一天。我记得她说梅蕙光向她要手机号码。她没有经验，不了解其中的门道。有些家属把老人接回去，自己又不会照顾，就把好说话的员工当成救命稻草，不管大事小事都追着你问。被电话骚扰还是其次。要是你没说清楚或者他们理解错了，他们还会倒打一耙，指责你的不是。潘付芳去世以后，我以为她们俩没再联系了。谁知过完年后她就辞职去了杭州，因为梅蕙光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我现在非常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过我的信息了。我们平时用微信聊天，忙起来忘了回复也是常有的事。可我一周前打电话过去，发现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上次来的时候她已经去了杭州？”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她说公司通知她推迟入职，她暂时住在一个公寓里。”

“梅蕙光介绍的是什么工作？”

“家庭护理。工资比这里高上好几倍，还提供食宿，不用付房租，她很难不动心了。”

“岑静的家人也联系不上她吗？”

“我不太清楚。”贺雨桐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她是被外婆养大的。我不知道怎么该联系她的外婆，以前留的座机号是空号……前天我脑子一热差点就跑到警察局里去报案了，可思来想去又退缩了，我怕万一，万一她是因为到了一个新地方，交了新朋友而没工夫搭理我，我这么做就成了一个笑话……对不起，我啰哩啰嗦地说了这么多，我不知道应该找谁商量。”

“她是这样的人吗？”童玥问。

“呃？”贺雨桐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以为这是一句饱含谴责的反问句，尴尬得面红耳赤。

“我是问她会不会因为有了好的机遇而疏远以前的朋友。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放在一年前，我会肯定地说她绝对不是这种人……现在我也不知道了。我心里希望她只是故意疏远我，而不是真的失踪了。”

贺雨桐的判断力已经被强烈的情感所蒙蔽，再问下去也只会得到模棱两可的答案。

童玥希望获取具体可查的线索，于是问道：“她有没有对你说过公司和公寓的名字或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