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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个月，童玥再次来到颐和养老院。服务台里抬起一张如同成熟的水蜜桃般粉嫩饱满的年轻脸庞。童玥一眼认出了李琪，而李琪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快速打量了一下她和高凡，眨一眨闪烁着愉快光芒的眼睛等待他们开口。

“你好，我来看望我朋友的妈妈，名字是潘付芳。” 童玥说。

“潘付芳。” 李琪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手指轻轻地键盘上敲击。“哪一个付？”

“付出的付，芬芳的芳。”

“唔，电脑有点卡。现在出来了。潘付芳一年前就出院了，是她女儿梅蕙光接走的。”李琪抬起头来诧异地盯着童玥，“你说你是梅蕙光的朋友？”

童玥不露声色地说：“对，我跟她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潘付芳家的地址有登记在上面吗？” 她从卓以敏那里得知梅蕙光的妈妈叫潘付芳，来的时候心里没多大把握，没想到潘付芳真的曾在颐和养老院住过。

“等一下。”李琪说完背过身用手机打电话，挡着嘴巴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儿，挂掉电话后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指着大厅中央的椅子说：“请去那边稍等片刻。”

童玥和高凡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几分钟后贺雨桐迈着慌慌张张的步子从电梯里冲出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看到童玥眼睛忽闪了一下。

“我记得你，你之前来过。你认识梅蕙光？她现在在哪里？”

“我也在找她。”童玥露出一个苦笑。

这个答复显然无法满足贺雨桐。她的脸上阴云密布，焦虑地搓着手，主动提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话。三人一起乘电梯来到四楼，在贺雨桐的带领下沿着空荡荡的、分外洁净的走廊往前走，来到挂着“412”门牌的房间前面。贺雨桐打开门率先走进去。

“这是潘付芳住过的房间。本来有一个老太太和她住在一起，觉得孤单搬到别的房间去了。这间房就空下来了。”她介绍说。

温暖的阳光从防盗窗外斜斜地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行棋盘格子似的黄色斑块，沐浴在光线下的灰尘犹如蛾蠓不停歇地兜着圈子飞舞。风从阳台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声，乍听起来以为有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狗被关在门外，十分委屈地叫唤着。间隔一米多远的两张床都铺着透明的防尘罩。柜子上放着一盆塑料的红掌花，是这个遵循实用至上的原则设计的素净房间里唯一的装饰。

高凡把两把靠在墙边的扶手椅搬过来。贺雨桐摇摇头，把椅子让给他，自己就近坐在床沿上，身下的防尘罩发出沙沙声。她斟酌了一会儿谨慎地开口。

“你说你是梅蕙光的朋友，这不是事实吧。你上次来问的是另一个人，给我看的照片也不是梅蕙光。”

“你的记性很好。”童玥微微一笑。“我受人所托，为了调查一个诈骗案必须找到她。我在梅蕙光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了这家养老院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