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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玥走进民宿大门,跟坐在前台的朱桂芬对上视线。她像被洒了一把米粒的母鸡抖抖身子站起来,笑盈盈地叫住童玥。
“诶,你回来了,这两天住得满意吗?我上楼找过你,你和朋友都不在。今天的房费还没付。”
童玥回以微笑,心想是时候敲一敲这颗硬钉子,看看能敲出什么惊喜来。
“我们多住几晚能打折吗?” 她一边问一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现在是淡季,给你的已经是优惠价了。” 朱桂芬眨了眨眼地说。
“再过两个月到了夏天就是旺季吧。”童玥话锋一转,说出她住在这里的真正原因。“2017年的夏天,有个叫陆子聪的男人在你这里住了两晚,第三天晚上跳海自杀了。”
朱桂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撅起像帽盖一样的厚唇,一脸戒备地看着童玥,冷冰冰地问:“你是什么人?”
“我受陆子聪家人的委托来调查6年前的事。”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有什么可查的。生意差就算了,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搞得我心烦。”她用童玥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咕哝,坐下来装作很忙的样子,完全不见之前的殷勤劲儿。
“别这么说,我们两个人住了好几晚起码给你贡献了营业额。”童玥把信用卡递过去。“先付今晚的房费。”
“你们还打算住下去?”朱桂芬接过信用卡,掀起眼皮问。
“要看调查有没有进展。我也算属于服务行业,一切取决于客户愿不愿意出钱。”童玥用像是透露机密的低沉语调说。
“跟你说句真心话,我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警察过来调查,让我好几天不能正常营业,没人赔偿我的损失,只能自认倒霉。还有同行为了抢生意散播谣言。” 朱桂芬忿忿不平地抱怨。
见她的态度有所缓和,童玥马上接话说:“开门做生意,谁也无法预料会遇上这种事。往好的方面想,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那我可是连想不敢想……”她尖着嗓子说,片刻后扬起手,摆出一副宽容的姿态。“好了,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陆子聪住进来以后,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吗?”
“如果他要求这么做,我们阿姨会去做一下清洁。”
“他有要求吗?”
“我记得没有吧。”
“他没有办退房手续就离开了,你们联系不上他,在第二天下午或者晚上就应该打开房间看过,没有发现异常吗?”
“他带走了自己的东西,把房卡留在房间里,客房用品也没有丢失,我们单纯以为他有急事。他回来要押金,我肯定会还给他。”
“他房间里的药瓶是谁发现的?”
“药瓶?”朱桂芬疑惑地问,朝门口斜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