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记不得了。”

“你这个蠢货，我们就是家属，看我不抽你两个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来到童玥身边的高凡全身紧绷如弦，握紧拳头随时准备打上一架。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一直保持沉默的刘丹凤突然激愤地高声喊道，不顾丈夫的阻拦径直走到侯教官跟前，扬起的手指快要戳到他的脸上。“她在你们这里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你心里没数吗？你还自称家属，我呸，她要是能听见非得跳起来扇你两巴掌，我现在就替她教训一下你。”

侯教官听完愣住了，她通红湿润的眼眶和愤怒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她的丈夫吓得脸色苍白，赶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谁知下一秒她就抬起脚狠狠地往侯教官的小腿骨上踢了一脚。场面顿时变得一团糟。黑色塑料袋咚的一声砸落在地，几罐啤酒朝四面八方滚去。

高凡和王茂一人一边，拼尽全力钳制住侯教官的两条胳膊。侯教官的一张大脸涨成猪肝色，嘴里咒骂不断，两条腿不断乱蹬乱踹。童玥拉着陈丹风躲到一边，随手抓起一把折叠椅做好防卫的准备。

当门被打开的时候，这个激烈的斗争场面其实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而且侯教官快要挣脱束缚，从被动转为主动。一个戴口罩的女护士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强烈的烦躁。

“要打出去打，你们再在病人床前这么闹，我就叫保安把你们全都赶出去。”她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穿过挡路的人走到床边检查输液的情况，检查完毕后补充说，“医生要找家属谈话，你们谁跟我来。”

“我去。”侯教官抢先说道，用手指逐一点过去。“他，他，她还有她，他们四个脑子有问题，跑来这里撒野，你要赶出去的人是他们。”

女护士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你能随便指挥的人。好了，不相干的人都出去，要是把病人折腾得病情加重你们当中谁都负责不了。”

四人走出病房，在停车场分别。陈丹风和王茂神情疲惫，忧心忡忡，特别是陈丹风，出来后仍无声地抹着眼泪。高凡一直把他们送到车上才回来。童玥开车跟在他们后面驶出停车场，汇入医院门口的车流当中，转眼间就看不到他们的车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高凡心有不甘地问。

“恐怕是。至少我们知道她还活着。”

“我不相信她是自残，不然余兴韬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档案。”

“你知道那个教育基地为什么除了大门口，其他地方都没有安装监控吗？他们很谨慎，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就算女孩醒过来报警，也只是双方各执一词。”

“肯定有目击者。”

“或许有教官和学员目睹了事情经过，但余兴韬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乖乖闭上嘴巴。这不是单凭你和我两个外人能改变的。”

高凡不再说话，胃里突然涌起一股令他想呕吐的烧灼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个男人一拳打中了肚子。他握着拳头，微微仰起头放缓呼吸，不想被童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