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急诊科门口与随后赶到的刘丹凤和王茂会合,一起乘电梯到二楼。相比一楼熙熙攘攘的氛围,二楼安静许多,白衣护士有条不紊地穿梭于病房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几人先来到服务台咨询,接待员在电脑上输入名字后说找不到这位患者。这在童玥的意料之中。旁边的夫妇忧虑地交换了眼神,沉不住气的高凡语气强硬地让接待员再查一遍。童玥把他拉到一边,提议四人根据男子的自拍照分头寻找。
当童玥进入病房时,房间里站着四个人,围绕中间的病床形成 “3对1”的僵持局面,这也是唯一在使用中的病床。刘丹风和王茂站在床头,高凡站在床尾,一名看起来年仅二十岁上下的男子远远地站在病床的另一侧,缩着脖子,扭绞双手,看到她后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童玥走近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短发女孩,面无血色,嘴唇发白,脖颈裹着厚厚的纱布,露在被子外的右手插着输液管,医用胶布贴满了整个手背。她注意到床头卡上登记的是另一个名字。她问高凡这是怎么回事。
高凡用眼神示意男子的方向悄声说:“他以为我们是家属。现在有一个问题,王茂说余兴韬给他看的是一个男生的档案,可这是一个女孩。”
“肯定是余兴韬拿另一名学员的档案来冒充。”
高凡冲着年轻男子厉声问道:“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呐。
“他们没告诉你?”
“真的没有。”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总该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吧。”童玥说。
“情况稳定,没有生命危险,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待会儿有人来,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他说完以后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抿紧薄唇,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童玥让高凡守在这里,打算去找床头卡上写着的责任医生,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粗壮结实的男人堵住去路。
身后传来激动的喊声。“侯教官。”
她定睛一看,马上认出他就是昨天开车的男人。他拎着一袋东西,眼疾手快地张开双臂撑在门框上,把门挡得得严严实实。手里的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晃荡起来,童玥感觉脸上像挨了人一拳似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起来。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放这么多人进来,你要在这里打麻将还是过生日啊!”侯教官恶狠狠地咒骂,一只脚跨进来的时候不忘粗暴地用另一只脚甩上门。
除了病床上的患者,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叫吓了一大跳,一时间谁也不敢吭声。
“他们是家属,我怕他们闹事……”一个胆怯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家属?哪个是家属?”他阴阳怪气地问,冷酷的目光慢慢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离他最近的童玥身上,看到她红肿的脸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说你是家属?”
“我从来没说过。”童玥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说过吗?”他冲着后面的男人喊,目光紧盯着童玥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