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定白。他怎么会认识吕佩?他们是什么关系?梅蕙光知道吗?她要告诉她吗?
她的头脑里充斥着各种疑惑和想法,混乱极了。她晕晕乎乎、毫无目的地往前走,对于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过马路时差点被一辆电瓶车撞倒。她不敢随便走了,来到河边的人行步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凳,坐下来迷茫地望着水波荡漾的河面。
不知过去多久,白天如一块石头压在胸上的闷热退去大半,凉风习习,树叶沙沙作响。天并未完全暗下来,但是陷入黑暗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路灯洒下一圈稀薄苍白的光晕,好似暗自神伤的少女忧郁的目光。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条来自梅蕙光的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站起来,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吴定白的话:“要跟我打个赌吗?我赌你肯定会留下来的。”
他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是吕佩对他说了什么吗?
她感觉自己跌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她回来时,只有厨房亮着灯,梅蕙光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两个盛着茶水的马克杯,看样子一直在等她。这是她搬进梅蕙光家里后第一次错过了晚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怀着复杂而矛盾的心情,两人对上视线时气氛有些僵硬。梅蕙光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些她读不懂的顾虑。梅蕙光让她坐下来喝杯茶,举止一如往常。等她坐下来,梅蕙光问她今天有没有反省过。她诚实地回答说没有。梅蕙光已经在晚饭前反省过了,现在她要帮助岑静完成自我反省。
“妹妹,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她伸出一只手,温暖的手掌覆盖住岑静的手背,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她。
“不太好。”
“是你的原因还是别人的原因?”
“我得知一件不好的事,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就变成了我的错。”
“是关于什么的?”
“我认识的朋友……我看到她的老公开车接了一个女人,我很苦恼该不该告诉她。”
“这位朋友,你和她的关系很要好?”
“她是我老家的邻居,很早就在杭州定居了。我来杭州以后我们重新联系上,我去过她家玩。”岑静直视着梅蕙光的眼睛问:“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她吗?”
“不要说比较好。”
“为什么?”
“你有证据吗?拍照片了吗?”
“没有。”
“那她为什么要相信你而不是自己的老公呢?你跟她的关系算不上亲密,相当于一个外人。就算她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婚姻是很复杂的,她要是原谅了老公,那你们的关系变得十分尴尬,她可能会跟你断绝往来。”
“那我什么都不做吗?”
“不要插手比较好。”梅蕙光说完放开了岑静的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岑静转头看了一眼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晚餐痕迹的灶台,问:“晚上你一个人吃饭吗?吴定白没有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