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岑静走出房间,正好遇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梅蕙光。她提着一个很大的红色塑料水桶,桶里装着橡胶手套、拖把、抹布等清洁工具,看起来很沉重。她把水桶靠墙放下,视线停留在岑静背上的双肩包。
“你要出门?”
“我去见朋友,昨晚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朋友,我还是迈不过心里的坎,没办法视而不见。”
“你要告诉她?”
“看情况。”
梅蕙光点点头,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她大约对岑静没有听从她的意见感到失望吧。然而岑静觉得假如梅蕙光能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会怎么样,她的想法一定会改变的。
梅蕙光没有察觉她的苦心,问她晚上会不会回来吃饭。
“我会在晚饭前回来。你要打扫卫生吗?留一半活给我,我晚上回来做。”
梅蕙光摆摆手拒绝。“只是简单打扫一下,不需要你帮忙。”
岑静乘上地铁16号线。过了两站地铁离开繁华的市区,道路冷清空旷,车辆越来越少,建筑也不像市区里的那么拥挤。出站以后走上几分钟就来到了风景如画、依山绕湖而建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拥有宽敞的前院和后院、草坪、花园和车库,以挺拔而立的大树、密密麻麻的矮树丛、围墙和栅栏来划分界限 。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按下门铃。片刻后吕佩的声音从门禁对讲机里传出。
“我是岑静。”
“有什么事?”冷淡呆板的声音。
工作的一个月里,吕佩都是用这种公事公办、冷若冰霜的口吻向她下达各种命令。她们从来没有谈论过私事。可吕佩对待来访的客人和保洁阿姨却是截然不同的亲切态度。她觉得吕佩可能不太喜欢自己。
“我想跟你聊一聊。”
“我说过会通知你结果的。”
“不是工作的事。昨天我在养心斋看到你了,你坐在一辆车里。”
“你等一下。”吕佩撂下这句话就关掉了对讲机。
大约10分钟她走了出来,表情并不和善,好像在尽力压着火气。她走出大门,经过岑静身边,目不斜视地低声说“跟我来”,一直走到拐弯处叶子最茂密的墙下才停下。
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大为光火地质问岑静:“你怎么能直接跑来找我?
岑静简直一头雾水。她之前每天都来这里上班,为什么再过来一趟就好像触犯了某种不得了的禁忌似的。
“你昨天看到我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昨天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你不是看到了吗?”吕佩不答反问。
“他是吴定白对不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