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刘丹凤惊恐地瞪着双眼，目光无法从塑料桶里的血水挪开。

黄老师满头大汗地从另一扇门里走进来，一个200多斤、穿着迷彩短袖的壮汉紧随其后。黄老师命令两个擦地的学员带着清洁工具离开，来到余兴韬身边嘀嘀咕咕地耳语，而虎背熊腰的壮汉贴着门一动不动地站着。余兴博斜睨着面前的三人，目光像扭来扭去的蛇一般在他们身上游移，最后落到童玥的脸上，神情诡谲。童玥的脸彷佛被火燎了般刺痛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对站在童玥身边的刘丹凤说的。

“你好，我是余校长。”他郑重地跟她握了握手，声音威严。“很抱歉让你看到刚才那一幕。稍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你的老公以为你迷路了，正在到处找你，我让黄老师带你过去。”

黄老师早就在门口等着，咧开嘴露出殷勤的笑容。刘丹凤稍微缓过神来，并不抗拒这个提议，但没有抬起脚步，迟疑地看向童玥。

“带上我的侄子一起走，帮我看住他好吗？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他。”童玥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高凡感到不明所以，然而童玥瞥向他的眼神使他想起进来前做出的承诺，只得不情愿地垂下头表示同意。两人不想踩上那块水迹未干的地面，选择从身后的门离开。黄老师横穿过教室追赶他们，顺便关上了门。那名壮汉合上另一扇门，教室里只剩下童玥和余兴韬两个人。

“一个学员流了这么多血，我很好奇你的解释是什么。”童玥双手抱臂，冷峻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眼前这个神态自若的男人。

“这是他个人的行为，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都能作证。他被送进来是因为用自残的方式来威胁和恐吓父母。”余兴韬不慌不忙地回答。

“那他现在人呢？”

“被父母接走了。”

“难道不是你们的一个教官偷偷摸摸地把他从后门带出去了？”

“教官负责安全地把他交到父母手里，并代替我向他们道歉。”他面不改色地改口说道。

“我的记者朋友可接受不了这样的解释。她跟我一样，非常清楚训练营以前的丑闻。”

“用不着威胁我，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关掉手机，我们坐下来谈，也许我能提供你想要的东西。”他的语气冷淡而平静，先在椅子上坐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童玥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他的对面，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关机后放在桌上。

“听说你在找吴教官，你该知道他早就离开了。”

“9年前离开的，离开以后就去找曾经的学员李可微，教唆她离家出走。他们两个是在这里相识的。”

“不是这里，”他纠正道，“我们教育基地才成立不到四年的时间……你明白了吧，只要我否认，不管记者还是警察来都没办法，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就像现在，你什么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