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哪里去？”

“当然是往学校送啊。”

“哪个学校？”

“新学校。他跟我说跟原来的那家是同一个老板，老师也是同一批。”

“您知道在哪里吗？我听人介绍大老远地过来，却发现训练营关门了，正发愁呢。”童玥做了一个手势，压低声音说：“车上坐着的是我侄子，他有严重的网瘾，三天两头住在网吧，父母管教不了，让我想想办法。”

童玥上车后特别留心注意高凡的反应。高凡放下手机抬起头来，一双毫无表情的眼睛看向她，等待她的指示。听到童玥说要回酒店，他的脸上流露出错愕而忧郁的神情。

“为什么不去他说的那个地方？”

“先回酒店做一下计划，我们不能毫无准备地过去。”童玥平静地回答。

“要做什么准备？”他执着地追问。

“不是我，是你。我需要你扮演一个角色，十年前或者更早之前的你。”

他面容严肃地注视着童玥，认真地说：“我准备好了。从出发开始我就一直准备着，不管面临什么我都应付得了。你只要集中在你要做的事情上，不需要考虑我。”

“你很可能会遇到熟人，我得确保你不会被他们认出来。”

他郑重地点头。童玥无奈地耸耸肩，让他后座的黑色旅行包拿过来，打开后，里面全是各种易容改装的道具，假发、帽子、眼镜、围巾、丝巾、隐形牙套、假眉毛、医用绷带和创口贴等，还有一个很大的化妆包。

“你有以前的照片吗？哦，你应该带了身份证吧。”

他从身上的腰包里拿出身份证。童玥拿着身份证跟他的脸对照了一下，五官几乎没有变化，脸上的婴儿肥褪去，脸庞变得棱角分明，发型从原来遮住额头的短发变成无刘海长发，气质上有了很大的变化。童玥用镊子和刮眉刀改变他的眉形，用黑色的眼线笔在他的脸上随意画了几颗黑痣，再让他戴上一副黑框眼镜。

“把头发放下来试试。”童玥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太成熟了。我打算说你今年27岁，大学肄业。”

高凡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奇怪的装扮游戏让他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把头发扎起来，然后把这个戴上。”童玥递过去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不要和任何人对视，也不要说话，跟在我身后，听我的指挥行动。”

19

训练营的新址是在一座体育小镇内，被农田和树林环绕。门口的保安看到外地车牌了然于心，给他们指明了方向。所谓的教育基地位于小镇东北角，以一堵高高的围墙与其他地方分隔开来。他们远远地看到一扇半开的不锈钢伸缩门，里面露出一辆白色轿车的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