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语气轻快地说：“明天我正好有空，我们一起去见任老师吧。”

“我在外地，等回来以后我们再约时间吧。”

“当然没问题……不是为了李可微的事吧？”

“不是，是别的案子。”

挂掉电话后童玥厌烦地叹了口气。闫晋在她跟任槐林通话后没多久后就来了电话，不像是一个巧合。他可能发现了一些端倪，特地打电话来试探她。她在这时候撒谎，绝非明智之举。

“唔，我一直没搞懂你做的是什么工作。”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高凡开口说。

“什么都做，客户需要什么，我就提供什么。”

“听起来不太有趣啊。”

“很少人会用‘有趣’来形容自己的工作，特别是遇到难缠的客户的时候。”

“那倒是。幸好我的客户都是一次性的，不怕被投诉。” 他笑着说。

下午3点多他们下了高速，到达郊区的训练营还需要两个小时。童玥准备在市区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点过去打探情况。高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办理完入住后一直待在房间里，晚饭也没有吃。隔天早上童玥在自助餐厅里见到他，他正精神抖擞地吃着早餐，看他那副架势是要把所有菜品都尝一遍。他对童玥没心没肺地笑笑，抓紧时间解决桌上的食物。出发后他一边跟着导航开车，一边向童玥描述他记忆中训练营的布局和人员构成，避免掺杂个人情绪，俨然是一个向旅客讲解景点的导游。

一路开过来，童玥就明白训练营设立在这儿的原因。四周都是荒郊野岭，杂草丛生，只有一幢朴素的两层建筑孤零零地坐落在山脚下。除了他们过来的路，还有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薄雾升腾的山上。高凡下车后马上注意到墙上的招牌和门口的摄像头都不见了。他们面前的黑色铁门足有两米多高，童玥从铁门中间的缝隙里瞄见铁皮棚和沙坑，无论是敲门还是按门铃都无人回应。

“看来是真的关门了。”

“训练营没这么容易倒闭。” 高凡紧绷着脸，不甘心地用拳头锤了一下门。“我到后面去看看。”说完立刻跑开了。

童玥从后备箱里拿出迷你无人机，连接上手机蓝牙，操控无人机飞到建筑上空，里面的房子门窗紧闭，不见人影。她找到高凡所描述的白墙绿门，屋顶架着一排太阳能热水器的宿舍，在窗户上方盘旋了一会儿，发现房间都被清空了。

高凡大汗淋漓地跑回来，表情严肃而茫然。他们一起回到车上。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