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你之外还有其他候选人?”
“好像没有。”
他向岑静勾勾食指,示意她凑近一点,用低沉的语调说:“要跟我打个赌吗?我赌你肯定会留下来的。”
他点燃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烟雾徐徐上升,化作一张似有若无的网笼罩着他的脸。岑静的脑中忽然掠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他倾身向前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放在身边,调整姿势舒适地靠在抱枕上,面朝岑静,轻声细语却笃定地说:“你刚才说谎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没有。”岑静下意识地否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我有一项独特的本领,我能一眼看出谁在说谎,”他狡黠地眨眨眼,用神秘的语调说,“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去戳穿别人的谎言。很多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撒谎,是他们对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并非为了得到某种好处。你刚才的否认就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在饭桌上,我的出现给你造成压力,但你宁愿撒谎也不想破坏气氛、引发矛盾。”
“就算是这样吧。我以前见过你,潘阿姨出院那天,我看到你开车来接她。”
“是吗?”
“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岑静大着胆子说,语气里透着一种挑战的意味。
他向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这时梅蕙光端着一壶泡好的普洱茶从厨房里出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岑静对我们俩的关系感到十分好奇。”吴定白直截了当地对梅蕙光说。
岑静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观察梅蕙光的反应。
梅蕙光把茶倒进茶杯里,神色平静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梅蕙光看了吴定白一眼,垂下眼帘,视线落回到棕色的茶水上。
吴定白代替她来回答。“我在旅游途中认识她的,她在一家民宿帮忙。你那时才18岁对不对?”他微笑着问梅蕙光,看到她点头后继续说:“她和我妹妹成了好朋友,她们的年纪差不多。”
已经很晚了,吴定白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极限生存挑战节目。梅蕙光沉浸在编织的世界里,几乎没抬过头。岑静说喝了酒头有点晕就回房间了。她住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离玄关最远。她躺在床上,听到电视音量被调高了,电视节目偶尔安静的间隙传来一点模模糊糊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