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消方婉虹的戒心，童玥坦白说照片是在李可微的手机里找到的，联系她是为了寻找失踪已久的李可微。方婉虹不承认李可微是她的朋友，不过总算同意了通话。

“你想要知道什么？”她单刀直入地问。

“这张照片拍摄于2014年5月。这是一场什么样的聚会？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是谁？”

“是李可微去澳洲留学前的最后一次聚会，由陈言舒组织的。她总是担任组织者的角色，特别享受掌控全局的感觉。至于拍照片的人么，我得想想还有谁在那儿。”

“拍照片的是一个男的。”童玥提醒她。

“男的？哦，那可能是陈言舒的男朋友。他比我们大两岁，已经开始上班了。 ”

“他跟李可微的关系怎么样？”

“这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了。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挺古怪的，好像刻意在回避对方，我以前猜测他们是不是三角关系。有一次聚会李可微缺席了，他非常突兀地帮她说话，陈言舒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气氛别提有多尴尬了。”

“李可微有男朋友吗？或者关系亲密的异性朋友？”

“据我所知没有，不过我知道的很有限，我说了我跟她不太熟。”

“李可微在这次聚会不久后就离家出走了，至今音讯全无。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我只知道她没去留学，离家出走就不清楚了。”

“你跟陈言舒还有联系吗？”

“没有。实际上那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聚会，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李可微没去留学，反而是陈言舒高考失利后去英国读书，剩下来的几个要么继续上学要么工作。失去陈言舒这个主心骨，一切就都分崩离析了。我也厌倦了这种不平等的友情，顺其自然地跟她们断了联系。”

“我很好奇，你们只是高中生，能负担得起这种昂贵的KTV包厢吗？”

“聚会通常是AA制的，能参加是你的荣幸，而且参加的人数越少越能说明你跟陈言舒的关系好，你会更有成就感。呵，女高中生搞的小圈子，想想挺可笑的。无妨告诉你，我是圈子里的边缘人，属于陈言舒感觉人数不够、气氛搞不起来的时候临时叫去凑数的。我要是敢拒绝，她会觉得受到天大的侮辱，所以我必须得去，还得像接受恩惠一样高高兴兴地去。她是夏日正午的太阳，要得到被照耀的荣幸，就要承受被灼伤的危险。”

童玥相信她说的是真话。陈言舒强势的性格能从照片里看出来，她总是牢牢地占据中心位。

“那么李可微呢，她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童玥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方婉虹已经向她打开心扉。她拉开书桌的抽屉，看到一堆薄荷味的戒烟糖，撇撇嘴把抽屉合上。

“该怎么说好呢……一个被保护的对象。一个精致易碎的花瓶。”

“被陈言舒保护？”

“除了她还有谁。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对宠物一样的保护，就像对待一只漂亮的西施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