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眉毛两只眼睛，你找去吧。”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童玥看向杨经理。杨经理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微笑。

“我们确实没有李可微的照片。”

“我有一张照片，是9年前拍摄的，你看一看是不是她。”童玥郑重地提醒李芳：“这很重要。如果你乱说，以后被发现会有包庇的嫌疑，你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吧。”她说完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明亮的灯光下。

“我有什么可包庇的？我恨不得你马上找到她，还我清白嘞。”李芳掷地有声地撂下这句话，走过来看童玥手里的照片。另外两个人也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一张从李可微手机里找到的照片，不是李可微的单人照，而是她和陈言舒的合照。李芳一站到她身边，她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她的脸。

“不是她。”李芳指着照片里的陈言舒肯定地说。“旁边这个么，”她沉吟两秒后说，“也不是。两个都不是。”说完之后她松了一口气，看着杨经理像在征求他的意见。杨经理纳闷地看看照片又看看李芳。

“你确定吗？这是9年前的照片。”童玥说。

“我说不是，信不信由你。”李芳获得了信心，中气十足地回答。“没我的事了吧，我要回去上班了。”

“你先别走，这件事你还没向我解释清楚。”杨经理开口说。

李芳欲言又止，乖乖地站在一边。

杨经理问童玥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童玥说没有，感谢了他的帮助，走出去时自觉把门带上，但没有完全关紧。她在门边站了两秒，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尽可能地放慢脚步往外走，走到超市出口后折返回来，站在摆满卷筒卫生纸的货架后面盯着那扇通往办公室区的门。没多久李芳走出来，表情很是奇怪，像一只惴惴不安的兔子。等她走远后，童玥走进门内，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门。杨经理见到她去而复返着实吃了一惊。

“不好意思，我好像把手机忘在这里了。”童玥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走到她刚刚坐过的位置，口中念念有词：“我坐在这里，从包里取照片，手机拿着不方便，暂时把它放下来……噢，原来在这里。”

她从文件柜上的仙人掌旁边拿出手机，犹如推荐珠宝的导购员一般走过去让杨经理近距离看个仔细，然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她回到车上，戴上耳机播放10分钟前保存的录音。

“喂，你为什么说照片上的不是李可微？”杨经理低沉的声音率先传来。

“本来就不是呀。”李芳的大嗓门差点刺穿童玥的耳膜。

“明明有一个是她。”

“哪一个？”

“左边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

“那不是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