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乐享健康护理公司无疑是有问题的,定好的入职时间一拖再拖,总是找站不住脚的理由来搪塞她。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那混乱的思想在一番挣扎之后依旧摇摆不定,分裂成两股互相排斥的力量较量起来,抢夺的重点是梅蕙光,她是不可能被排除在外的。会不会戴总一开始就对她不满意,碍于梅蕙光的关系不好直接拒绝她,所以用这种方式来逼她主动放弃这份工作?梅蕙光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她是好心办了坏事。这在逻辑上说得通。这样一来她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为了不让梅蕙光的自尊心和感情受到伤害,她会坚持说是自己反悔了,适应不了背井离乡的新环境,更别提要在这里工作,不得不辜负她的心意。
可是头脑里的另外一股力量把她拖入更加黑暗的怀疑中——梅蕙光一开始就知情,她和其他人联合起来编造了一份工作把她骗到杭州来。然而她有什么理由要大费周章地做这种事呢?况且自己来到杭州以后两人还未曾见上一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与周遭的环境脱了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1点,进出大楼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电梯繁忙地运作着。她隔了好几秒才听到被她揣在怀里的手机响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张皇失措地站起来。执着的铃声不断催促着她做出决定,经过她身边的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怀着紧张而又愤懑的心情接起来,心里乱糟糟的,无法预料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的。
梅蕙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柔和,充满关怀。
“我前段日子忙得头晕转向的,什么也顾不上,没能问问你住得习不习惯。你遇到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嘛,我妈妈也受过你的照顾。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打算请你吃顿饭,现在总算腾出空来,你明天有时间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顾不上这些。”岑静的语气冷淡,不自觉地透露心里的怨气。她完全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感。
“你有事的话我们换个时间……不要嫌我多管闲事,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在乐享健康护理公司楼下,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准备上去找戴总问一问究竟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让我入职。”她尽管情绪激动,但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自己已经上去过了。
“你过去了?” 梅蕙光讶异地问。她沉默几秒后用苦恼的语气说:“你去之前跟我说一声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