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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静走出地铁站后，沿着宽阔的大街走了几分钟，在大街与一条禁止机动车辆驶入的小巷的交接处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幢不起眼的独栋六层写字楼，跟她刚才经过的十分气派的玻璃幕墙办公大厦相比更显得破旧简陋。

王丽芝说的那句“眼见为实”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至今为止，她只见过护理公司里的一个人，在线上面试她的戴总。另外还有一个打电话通知她被录取的女人，也是从她口中得知延迟入职和公司搬迁的事，但是岑静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王丽芝的话让她的信心开始动摇。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了土马上就会生根发芽。

一楼的大厅静悄悄的，光线昏暗，摆着一套毫无光泽的红木沙发。她谨慎地走进去，在电梯旁边找到残缺不全的楼层指示牌。二楼开着一家网吧。三楼原来有一家整形美容机构，似乎已经停业了，被人用马克笔划掉了。四楼有两家公司，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和一家家政公司，没有她要找的乐享健康护理公司。

她进来三四分钟，一个人也没有出现，电梯一直停在一楼不动。她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出来后右手边是安全通道，左边是一条走廊。沿着走廊先走到电子商务公司，里面人影憧憧，键盘敲击声和说话声此起彼伏。她在门口停留的时候，接待台里正在讲电话的棕发女人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一眼。接着来到一家门上挂着两把锁的公司，门外找不到任何招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已经搬空了，只留下一地垃圾和几把东倒西歪的椅子。

她心怀疑虑地继续往前走，除了两面墙壁和几扇打不开的门之外什么也没有，最后回到了电子商务公司前面。她一抬头，正好又和里面的棕发女人对上视线。她推开门走进去。

“你好，方便问一下隔壁公司是什么时候搬走的吗？”

“隔壁吗？早就搬走了。”

“不是最近几天搬的吗？”

岑静大吃一惊的表情引起女人的兴趣，她眨巴着如黑瞿石的眼睛仔细端详起岑静来。

“有小半年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被一家叫做乐享健康的护理公司录用了，公司地址就是这层楼，可是我看楼层指示牌写的是家政公司，现在连公司都找不到了,我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隔壁那家到底是家政公司还是护理公司吗？”

“别相信楼下那块牌子，这栋楼里的租户不知道换过几批了，牌子一直没更新过。物业实在太糟糕了，要不是看房租便宜，我们也会搬走的……不过你没来公司，是怎么被录用的？”

“我通过了视频面试。”

“总有跟你联系的人吧，你再确认一下公司地址。”

“她说公司正在搬迁，搬迁后再告诉我新地址……你真的不知道隔壁是什么公司吗？”

女人慢条斯理地摇摇头，注视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岑静忍受不了这种眼神，慌乱地道了谢走出来。她回到一楼大厅，不知道该去哪里，失神地坐在硬邦邦的红木沙发，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