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知道她当时交了一个男朋友吗？”

“她不会跟我分享这些，你应该去问陈言舒。”

她话里透出的怨气让童玥不禁哑然失笑，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电话对面这个在争夺友谊的比赛中落败的女孩气鼓鼓的脸庞。她向盼盼描述照片里跟李可微在一起的女孩的摸样，证实她就是陈言舒。

“你有陈言舒的联系方式吗？”

“以前用过的一部手机上有她的号码，应该在家里的某个地方。我不会随便扔掉，也不敢卖掉，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他们有办法通过技术恢复你已经删掉的东西，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为好，你说对吧。”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有时会被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盖过去。“找到手机了，但愿它还能开机。咦，充电器放在哪儿呢？你稍等一会儿。”

童玥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食指敲击着键盘上的右箭头键浏览照片。前面几张合影里人脸离镜头很近，只拍到上半身，从李可微所处的中间位置和举起手臂的姿势可以判断出她是按下拍照键的人。最后一张合影里，虽然5个女生同样只露出上半身，但双手都放在身前或搭在身边人的肩膀上，而且她们和镜头之间隔着一张玻璃桌的距离，所以这张照片只能是被房间内的第6个人拍摄下来的。童玥不断放大照片以寻找能表明第6个人身份的蛛丝马迹。

“我找到陈言舒的号码了。”电话那头的盼盼说。报出来的号码跟李可微手机上找到的是一样的。

“我还以为能帮上忙呢。”她不无遗憾地说。

“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有一张照片想请你看看。”

童玥挂掉电话，在微信上向她提出好友申请，通过后发送了照片。

“我只认识李可微和陈言舒，其他3个不认识。”她在照片底下回复。

“你知不知道是谁在帮她们拍照？”

童玥看到出现又消失、过了一会儿又跳出来的“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对话框里接连弹出三句话。

“我好像见过类似的照片。”

“也在这个KTV里拍的。”

“让我想想是在哪里看到的。”

童玥没有催促她。她感觉盼盼其实已经想起来了，出于某种原因想要营造出她并非马上想起来的印象。

“我不知道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我的旧手机了，大概是某个人发给我的。”

随后童玥看到了她所说的照片。同样的深色沙发，沙发上坐着李可微和陈言舒两个人，亲密地脸贴着脸，用各自的左手和右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然而两人坐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她们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长方形的大镜子，镜子清晰地映出当时拿着手机拍照的人。一个男人。不巧的是只能看到上半张脸，下半张脸被手机挡住了。

“他是谁？”

“同学？或者她们中某个人的男朋友？”

“他可能是李可微私奔的对象。”童玥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