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这个女人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样一声不吭地听着,拳头打在棉花上,萍姐还能说什么。”
岑静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过了一会儿,看贺雨桐快要吃完了,她用带着点儿烦恼的语气说:“我跟她聊过一会儿,她问我要手机号码,说担心照顾不好潘付芳。”
“你不会给她了吧。”贺雨桐皱着眉,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也太好说话了,相信我,这种事帮起来只会没完没了的,万一她缠上你就麻烦了。”
贺雨桐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我明白。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故意找麻烦的人。再说无理的要求我肯定会拒绝。”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说出口的话,相信自己应付得来。
2
进入11月以后冷空气一股接着一股席卷而来,气温骤降,整日下着滴滴答答的冷雨。发着低烧的岑静只上了半天班就回到宿舍,吃了药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也不知睡了多久,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在被子上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手机。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我妈妈不见了。我只是去了一趟超市,她就把门砸开跑出去了……”
岑静让她冷静下来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对方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却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不明白,最后哭着央求她看看她妈妈是不是在养老院里。
“你得告诉我你妈妈的名字呀。”岑静不得不打断她的话。
“她叫潘付芳。”
她马上想起来,也知道打电话来的只可能是潘付芳的女儿。她没有把她的号码存入通讯录,要是在平时,她是能认出这个号码的。
她答应去养老院里看看,对方连声说了感谢。她急忙穿上外套,拿着手机和雨伞就出了门。雨已经停了,走在屋檐下或路过树旁能听到意犹未尽的滴答声。到处是小水坑的路面经路灯一照闪着亮晶晶的光,彷佛撒了一地的碎玻璃渣。从她所住的员工宿舍里走两条街就能到达养老院。她一边留意路上的行人,一边在脑海里飞快地整理电话里听到的零碎信息——回到家发现门锁被砸坏了,潘付芳不见了,怀疑她回了养老院。最后一点是她无法理解的地方。潘付芳在养老院里从来没住习惯过,有什么理由主动回来,即使有这个意愿,也很难相信她会认得路。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人家,还是得尽力帮忙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