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顾:……
奚南镇不大,镇上的人多以捕鱼为生。江面上有几星渔火,咸腥的鱼味随着湿风送过来。
温顾回头,男人不敢放肆,在后边儿跟着她。
他穿了一件长衣,帽子往头上一兜,两手抄在口袋里,她问人路,他抿着嘴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引得行人频频回头。
温顾心想他捂得还不够,“口罩也戴上。”
“好。”他从口袋里扒拉出一个黑色口罩,将脸盖好,口罩上印了’别看我’三个白字。
最后拐了五六个胡同,才找到的中医老药店。
温顾进去,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打盹儿,醒了,打量她身后高大的男人,跟保镖似的,有些发怵,忙问她需要什么。
“我要当归身25克、骨碎补25克、祖师麻15克……”她声轻,回忆那治骨折的方子。
老大爷听了,乐呵说:“姑娘跟我是同行?”
“不是不是。”温顾解释,是家里爷爷留下来的老方子,她以前经常给程聚用,好久不背,都快要记不得了。
“那我给你们熬好,到时候你们让人过来拿?”老大爷包好药。
“好。”
程聚见他的小姑娘笑得甜,跟人商量着什么时辰拿药,要注意什么事项,一项一项的都记好了,生怕出错。他吸了吸鼻子,在异乡里突然有家的感觉。
他一晚上都安静,这时声音闷闷:“你熬药吧。”他记得她擅长这个。
温顾瞪他:“我不要拍戏的啊?”
他哦了一声,声音几乎闷在口罩里:“好凶,还是小时候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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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原路返回,温顾往他怀里扔了盒云南白药,他抱在怀里,叫住她,“温顾。”
温顾回头,见他眼中映着两岸的灯火,眸色清亮,“嗯?”
她心想,他可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程聚耸耸肩,鼻塞塞的,他摇头,咧嘴一笑:“没。”
就只是突然很想叫她的名字。
第二日,又一轮寒潮来袭,气温骤降七度。
早晨是刘虞和茹夫人的戏。
茹夫人为了得到刘虞,不惜将刘虞弄成个残废和哑巴,将他锁在茅屋内,教他只能见她一人。
情绪波动挺大的一场戏,刘虞的恨,茹夫人爱而绝望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按朝成的意思,要凄美而哀绝。
温顾听朝成讲戏,身后刘姐给她弄头发,她抱了一个暖水袋听着。
旁边,程聚对着镜子照照,找来苏溢:“等会儿要拍那什么,你给我找个胡须刀来。”
苏溢服了,“哥哥,等会儿吻的是您的额头,不用担心胡子扎到人家。”
可她细皮嫩肉啊。
程聚把剧本一扔,身子往椅子上一仰,将口哨吹成调儿。
苏溢已经走出去了,又小跑回来:“哦,还有,等会儿是借位,劝您不要太乐呵。”
程聚:“……”
柳萤过来玩儿,目光一下子便被程聚老师怀中的东西吸引过去,直勾勾的盯着人怀中的东西。
“你伤口是疼的厉害吗?”报着个云南白药跟祖传家宝差不多。
安舒听了,心里不安,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你们不懂。”程聚抱着东西去拍戏。
这戏没什么难度,温顾一条便过了,朝成反复看这一段儿,眼眶有些红。
“温顾,你可以的。”他对她赞赏有加,但……
“程聚,你是不是可以更走心一点,恨这个东西,你……”朝成用力嗯了一下,“微表情可以抓得更准一些。”
苏溢揉了揉眉心,心想那祖宗的不是恨,是痴笑,是傻笑!
朝成怕程聚昨天着了惊吓,捏住年轻人肩膀,鼓励他:“我们再来一个。”
程聚嗯了声,眉梢有春风。
他收敛过的,可他对她恨不起来,她丢下他三年,他都恨不起来。
要是喜欢那个人啊,微表情是个会骗人的大混蛋,多少的演戏经验来凑数统统不管用。
到了傍晚,朝成再次看这一幕戏,越看越又意思,他跟摄像师调侃说:“老家伙,我怎么感觉我们的刘虞跟他小老婆更有感觉呢。”
安舒捏着门框,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