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连穆,又惊又怒“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他在青云宗,我离开做什么?”连穆打断了他,手中的剑微微抬起,指向萧承,一股更加强大的灵压弥漫开来,压迫得对方几乎喘不过气,“最后一次。”
连穆话音落,云随意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箍住了他,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他甚至没来得及惊呼,视野便天旋地转——下一瞬,他已被稳稳地打横抱在了怀里。
“连穆?”云随意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襟,眼前是连穆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深得像口古井,映着房间内的灯火,也映着他微愕的倒影。
连穆的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压迫感。
“放我下来,我能走……”云随意挣扎了一下,声音里还带着惯常的冷硬,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与紧张。
连穆却充耳不闻,他抱着云随意,步履极快地走出房间,穿过回廊,足下无声,仿佛一阵裹挟着寒意的风。
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坚实而有力,将云随意牢牢圈在怀中,不容丝毫挣脱,云随意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莫名地让人心安,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廊下的风似乎更冷了,吹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连穆抱着他,径直走向房间,推开门,又反手带上了门,将满院清冷的月色和风声都隔绝在外。
连穆将云随意轻轻放在床榻上,动作虽轻,眼神却依旧牢牢锁着他。
“你……”云随意刚想开口,却被连穆俯身靠近的阴影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后怕,有隐忍的焦灼,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贪恋与占有。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云随意的发梢,动作轻柔得与方才的霸道截然不同。
云随意的心头猛地一跳,那突如其来的拥抱,那不容分说的禁锢,还有此刻这近在咫尺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柔,都让他一时失语。
他看着连穆,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影子,此刻却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将他紧紧包裹,不容他逃离半分。
“你干嘛啊”云随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连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觉察的娇憨。
连穆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动作毫无征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连穆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云随意温热的皮肤时,让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云随意被迫仰起脸,撞进连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柔与隐忍,翻涌着的是压抑的怒火。
“云随意”连穆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我下午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
他捏着云随意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强迫云随意与他对视。
“为了逞一时之快,就敢和萧承待在一个房间,你真以为你能斗过他?”连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在这儿跟我说话吗?”
云随意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他没有挣扎,只是被迫承受着连穆的怒火,他能清晰地看到连穆眼底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惊惧——那是因他而起的。
连穆的手指缓缓上移,沿着云随意的下颌线摩挲,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惩罚的意味,他的拇指按在云随意的唇上,力道不轻不重地碾磨着。
“云随意,”连穆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危险,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云随意的脸上,“你是不是觉得,以你的本事你能在青云宗全身而退?”
他的眼神死死锁住云随意,像是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你不回来,我也能保护自己”云随意大声喊道,“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着的?”
“我虽然灵力没有那畜生高强,但是我也有其他办法傍身。”
“连穆,你别以为刚才你替我挡下一击你就能教训我,我告诉你,我……”
云随意的嘴里被放了一粒圆滚滚、裹着透明糖衣的东西。
瞬间,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味道在云随意干涩的口腔里炸开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不是米饭的淡,不是咸菜的涩,也不是药的苦,是一股纯粹而浓烈的甜意,像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舌尖,顺着喉咙流进身体里,那甜味如此霸道,又如此温柔。
云随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那双总是盛满冷酷无情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头碰了碰那颗糖,又慢慢地、试探性地咬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糖壳在嘴里碎裂,更浓郁的甜味伴随着果香迸发出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他含混不清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水果糖。”连穆看着他,一向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心疼和温柔,“好吃吗?”
云随意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嚼着嘴里的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泪光在闪烁,却又被他倔强地忍了回去,他感觉心里某个一直空落落的角落,好像被这股甜意填满了。
“好吃。”云随意终于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原来……这就是糖的味道啊。”
连穆却笑不出来,他看着云随意这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要吃苦到什么地步,才会在第一次吃到糖时,震惊得像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连穆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还给你了带了其他口味的,尝尝?”
“哼,谁要吃小孩子的东西”云随意嘴巴不服输。
“所以,要尝尝吗?”
“我才不…”
嘴里又被连穆塞了一颗不同刚才口味的果糖。
云随意慢慢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