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连穆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也罢,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先让云昭离开这里,以防他后续出现什么差池影响到云随意。
“确实要去看看”连穆开口,云随意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黯淡。
“那你赶紧去吧”云随意摆摆手。
“我回来之前,不许去找萧承,他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敢做的过分”连穆临走前嘱咐,“你乖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哼”云随意摸摸鼻子,“少宗主管好自己。”
连穆没有多言,而是秉持着快去快回,身影一瞬间消失在房间。
连穆离开,房间里恢复了平静,云随意觉得房间一瞬间变又又空又大,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要被无尽的空无淹没。
于是……
“你说跟我住一起的公子出门去找你们掌门了?”回来的连穆听见青云宗弟子的回答,脸色瞬间变。
“是,那位公子约莫是未时离开的。”
很好,他前脚刚走,云随意后脚就离开了。
连穆抬脚走向青云宗掌门住所。
承萧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为房间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云随意姿态闲适的坐在榻上,却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在萧承眼中是如何的诱人。
云随意今日穿了件杏白色的里衣,外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随着他落子的动作,领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萧承握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瞬间暗沉下来,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名为“垂涎”的火焰,他多想伸出手,用指腹去描摹那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的肌肤。
萧承的目光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炽热几分,他看着云随意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看着他微抿的唇瓣,看着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垂涎和占有欲,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恨不得将他的每一寸都刻入眼底,融入骨血。
云随意被这几乎带有实质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明说,他抬手拢了拢微敞的衣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落在萧承眼中,却成了无声的撩拨,他喉结上下滑动,握着棋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云随意似有所感,抬眸撞进萧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道貌岸然,而是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赤裸裸的渴望。
云随意的心直觉的恶心想吐,脸上却扬起一抹惯有的、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
“仙师,”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你再这么盯着我,我可要以为,你这盘棋是想赢我,还是想……赢我整个人啊?”
萧承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测,嘴上却还是装着温和,“不知道云少爷师承何门何派啊?要不要留在我青云宗?高深秘籍,灵蕴丹药,上好宝器整个青云宗你喜欢的都任你选。”
“这么好啊”云随意嘴上说着,眼神却变得寒冷。
察觉到云随意身上的恨意,萧承脸上带着玩味,“本尊确认是第一次见到云少爷,不知为何云少爷从第一眼见我,就对我仇恨这么大啊,难道我以前和云少爷见过?或是,云少爷什么人与本尊认识?”
“我对用恶心目光看着我的人都仇恨”云随意唇边那抹笑意未减,眼神却倏然一冷,他并未见如何动作,只是放在桌下的那只手,灵力在掌心无声无息地急速汇聚,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外泄。
下一瞬,一道凝聚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灵力光束,如同离弦之箭,从他指尖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直取萧承眉心!
快!准!狠!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可惜,被萧承挡住了,云随意心里惋惜道。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萧承,此刻眼神阴鸷如毒蛇,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对云随意的心思,袖袍猛地一挥,一股浑厚霸道的灵力化作无形巨掌,裹挟着雷霆之势,直直拍向云随意的胸膛。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让云随意深受重伤,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今日我必须要吃到你!”
劲风扑面,吹乱了云随意额前的碎发,他瞳孔微缩,脚下急退,同时双掌运起灵力格挡,灵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然而,萧承的修为深不可测,那灵力巨掌摧枯拉朽般击碎了盾牌,余势不减地印向他的心脏——这一下若是结结实实中了,只怕要当场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似在耳边炸响,一道洁白如雪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云随意身前。
是连穆。
他来得无声无息,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只见他单手执剑,剑面轻旋,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光幕瞬间展开,那掌门势在必得的一击,竟被这光幕稳稳接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翻涌,将房间内的桌椅尽数掀翻。
烟尘散去,连穆持剑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肩膀,落在身后的云随意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只剩下上下打量的关切。
“有受伤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云随意看着眼前这道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背影,心中一震,随即那股熟悉的、劫后余生的痞气又涌了上来。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对面的萧承。
“我没事,”云随意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连穆手中的剑,那剑刃上流转着奇异的符文,显然不是凡品,“少宗主在来晚一些,可就要给我收尸了。”
连穆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刃上的符文光芒更盛。
他面对着惊愕的掌门,声音重新恢复了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记得我告诉过仙师,他是我连穆的身边人,你敢动他,便是与我寒影宗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