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意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情绪不是很高。
“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身上的伤多涂抹药膏,不出几日也会好,腿上的伤还需要养几天才能正常走路。”连穆收回手。
俩人一时无话。
少顷,云随意看着一旁闭眼打坐的连穆,“我饿了。”
连穆睁开眼睛,“吃什么。”
“我想吃山珍海味。”
“嗯,等着。”连穆说完起身走出山洞。
云随意还以为连穆是真的去给他准备山珍海味去了。
“怎么就只有鱼啊”云随意不高兴,“我不爱吃鱼。”
“不是饿了吗?吃鱼最快”说着连穆突然想起来,手上凭空出现一盒糕点,“吃吧。”
云随意看着熟悉的糕点匣子,“你怎么会有云家的糕点匣子。”
“你弟弟给我的。”连穆将糕点匣子递给云随意,“先垫垫。”
云随意接过糕点没有说话。
洞中央,一簇篝火静静燃烧,木柴噼啪作响,火星跳跃如星子,连穆坐火边,神色沉静,手中拿着一串用树枝穿起的鲜鱼,鱼身已被烤得微黄,表皮焦香,油脂滴落火中,激起细小的火苗,香气渐渐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动作不疾不徐,指尖沾了些盐末,轻轻撒在鱼身上,又从布包里取出一小撮野姜与香草,细细揉碎,洒在焦黄的鱼皮上,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低垂,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
云随意被这香气勾得睁开了眼,鼻子动了动。
连穆又烤了一会儿,将鱼递给云随意,“吃吧”
云随意没有接。
“不吃?”连穆语气淡淡的。
“……有刺”云随意有些小声,然后语气生硬道“连穆,你给我把鱼刺挑一下。”
连穆挑眉,“需要我嚼嚼喂你吗?云大公子。”
云随意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仿佛要哭出来般。
连穆叹气,“这是鲈鱼,只有一根主刺,没有小刺,放心吃吧。”
“哦”云随意接过鱼,闻了闻,“连穆,你以后要是被逐出师门,去路边烤鱼肯定也很吃香。”
连穆懒得搭理云随意,他重新拿起一条鱼,继续烤制,火光映照下,身影静谧而温柔,洞外,山风轻吟,林鸟低鸣,仿佛天地也为这短暂的安宁驻足。
“连穆,你不在寒影宗怎么在这孤山上出现?”
“出来赏月。”
云随意额头黑线,“你说你在这孤山上赏月?”
“不可以吗?”连穆反问。
“可以可以”
“云大公子怎么会浑身重伤出现在这山上?”
“要你管。”
连穆向来是极沉得住气的,眉目如画,清冷如雪,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动他心弦,可每当遇上云随意,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神情,总会出现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痕。
他静静地望着云随意,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近乎“天道崩塌”的沉默。
连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想说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闭上嘴,懒得跟伤员一般见识。
“连穆,你手里那条鱼好了吗?我还没有吃饱。”
连穆目光落在云随意油光发亮的嘴角上,开口,声音低而平:“你刚醒,不宜吃太多油腥之物。”
云随意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不吃鱼皮,只吃里面的鱼肉,就不算油腥了,而且我伤得这么重,需要多吃鱼补补。”
连穆看着云随意,莞尔,“这样的你倒是跟你弟弟差不多。”
什么意思?是说他比不上他云昭?云随意满腔怒火即将要爆发,被连穆塞过来的烤鱼堵住了嘴巴,“吃吧。”
“哦”云随意安静吃鱼。
像只张牙舞爪爱挠人的小猫咪,连穆心里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