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玲回头冲姜北笑了笑，转身走到孙强面前抬手“啪~！”扇了对方一记耳光。

全场哑然，这回连老郑都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跟俩核桃似的。

“你敢打我？你！你！我妈都没打过我！”孙强捂着脸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正好，替你爸妈管教你，让他们看看这就是他们培养的好儿子。”王爱玲面上风轻云淡，内心狂呕，谁稀得替废物教儿子。

时空凝滞，姜北望向王爱玲的背影，脸上带着急切，情不自禁冲上前猛的抱住。

王爱玲拍拍姜北后背，用手轻轻的安抚，如同11岁那年初见一样。当时杨亚芳介绍自己儿子给她认识，姜北也像今天这样，直接扑进她怀里，撞的她生疼，只是现如今面前的这副身体，比那时还要壮了不少。

“诺，林亦华给你买的烤肠，已经凉了凑活吃吧。”姜北六神无主的接过，盯着烤肠出神。

王爱玲环顾四周人群，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片刻后缓缓张口：“我是一个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也没接受过高等教育，可即使是我这样的人，也知道不窥探他人隐私，不揭露他人伤疤。学校这个地方，有梦想、友谊和汗水。同样，这里也夹杂着嘲笑、欺凌、甚至是冷漠。”

老郑推了推眼镜，教育之路仍旧是任重而道远。

“学校负责教书，做父母的则是育人，一个人的良知品性，取决于他的父母如何言传身教。”王爱玲的眼神落在孙强身上：“从小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

“如果你父母对我动手有意见，让他们尽管来找我。还有，瞧见没，姜北有两个爸两个妈，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多，以后谁也别想欺负我儿子！”王爱玲警告孙强，更是说给所有人听，随后搂着姜北头也不回的从人群中离去。

人群中的讨论声渐渐消失，老郑看向目瞪口呆的孙强，后者的脸上没什么血色。

“阿姨，你刚才太帅啦，简直就是威风！大家都被你镇住了！”高远在旁边蹦蹦跳跳，犹如获得了诺贝尔奖一样激动。

“来，别蹦了，快扶着点我。”王爱玲腿有点软，没了刚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焰，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瘫在姜北和高远身上。

“欸！这儿呢这儿呢。”林亦华和李响早早等在门口，干着急也进不去。

“妈，姜北成绩这么烂啊，都给你气成这样了？”林亦华不解，进去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出来没人形了。

高远盯着门口两“门童”，一脸失望，你们刚刚错过了人生中最精彩的演讲！

“阿姨，谢谢你。”姜北表情真诚。

王爱玲话没说错，她其实早就把姜北当成自己半个儿子，吃完饭姜北会帮着一起洗碗，织毛衣姜北会帮着理毛线，洗衣服姜北会帮着叠整齐，出门姜北会帮着倒垃圾。人是一瞬间长大的，王爱玲知道，姜北想妈妈了。

“不客气，小北，阿姨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永远是叔叔阿姨的好儿子。”姜北愣住，李响把人接过，扶着王爱玲继续向前走。

姜北抬头看天，天上有他的妈妈，目视远方，前方也有他的母亲。

林亦华戳了戳姜北：“什么情况？你不要紧吧。”姜北回过神，四目相对。

“林亦华，谢谢你”姜北眼神恳切。

“没事儿”林亦华笑着说。

“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

林亦华突然感到脸上有丝凉意，抬头望去，零星的雪花漫天飘散，落在指尖转瞬即逝。

“姜北，下雪啦。”

今年的雪下的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