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
越想越是心惊。
周瑾言不敢再细想,将手收回,拉开了和少年的距离。
“是我的错”,他柔声道,“我没有提前说明,动作过于突然,吓到您了。非常抱歉。”
……周助理,在道歉?
可是,明明是自己反应过度……
沈望舒摇了摇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低道,“不怪您……是我……”
周瑾言温和地笑了笑,将保温盒收好。
“那,我们这算扯平了?沈先生没生我的气就好。”
“您先休息,我就在门口,有需要就叫我。”
沈望舒抱起小熊玩偶,慢慢点点头,目送青年将门阖上。
门外。
周谨言平复了下心情,拿出手机,开始编辑邮件。
……
潮升科技顶楼,董事办。
秦聿川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谨言准时发来汇报,他写得很详细,记录了沈望舒对手机的反应、进食的量、甚至精确到咀嚼次数。
末尾,又补充了一句:
[沈先生似乎对突然的肢体接触有创伤应激反应。]
秦聿川一目十行地看完。
[辛苦。]
然后他解锁另一部加密设备。
屏幕亮起,自动跳转到监控界面。
上面记录着数十条短信,最新一条的发送时间为今日中午。
发件人:沈晚晚。
[最后问你一次,回不回?不回的话,明天全海城都会知道秦家娶了个什么样的货色。]
短信后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秦聿川点开,放大。
画面昏暗,一个瘦小的身影蜷在墙角,脑袋埋进膝盖,身上满是脏污的痕迹。
拍摄角度居高临下,不难想象镜头后霸凌者的恶劣程度。
也不难想象。
被霸凌者经年累月的痛苦。
秦聿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他关闭短信,拨通了宋显青的电话。
“Boss。”
“沈家那边”,秦聿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所有试图联系望舒的通讯记录,全部留存。重点监控沈晚晚的号码。”
“明白。已实时拦截并备份。”
秦聿川“嗯”了一声,起身,视线扫过落地窗外。
这里的视线极好,整个海城的金融中心尽收眼底。
电话挂断。
秦聿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病房里的画面。
少年抱着小熊玩偶轻蹭,眼睛微微眯起,像只终于找到安全屋的幼猫。
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就能让他露出那种神情。
但现在。
有人冒出来,想将之毁于一旦。
秦聿川睁开眼时,眼底一片冰冷。
他再度拨通宋显青的电话:
“下午的行程全部推迟。通知司机,我现在去医院。”